屏幕上就两行字。
你猜的那个直播工作室，对了。
里面的人，真在花大价钱收旧的聊天记录。
林晚星站得近，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他眼神不对了。
她怀里还抱着本子，脸上那点试探成功后藏不住的甜味儿，也瞬间收敛，仰头看他。
“怎么了？”
“没事。”江述摁灭手机，嗓音也跟着压低，“是轮到他们有事了。”
林晚星眨了眨眼。
一句挺硬气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稳。
那种稳，不是没脾气，是刀已经握在手里，只等着找个地方落下去。
她心口忽地一烫。
“那你现在就要走吗？”
“嗯。”江述看着她，“今天你给的消息，先别跟任何人提。特别是那个戴帽子和口罩的女人，一个字都别说。”
林晚星立马点头。
“我晓得轻重。”
江述看着她，顿了两秒，手抬起来，在她头顶揉了揉。
“这回，真派上用场了。”
林晚星的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本来还想借着这气氛再多赖一会儿，可看见江述已经低头看手机，开始回消息，那点小心思就自己乖乖收了回去。
她现在懂了。
这种时候，不能闹他。
“学长，”她抱紧怀里的本子，小声说，“你忙你的，我继续帮你看着。”
江述“嗯”了声，转身就走。
才迈出两步，又回过头。
“晚星。”
“嗯？”
“今晚别乱跑。”
林晚星望着他，唇角弯了弯。
“你这是关心我，还是管我？”
江述也看着她，笑了。
“都算。”
一句话，林晚星整个人都软了。
她就站在夕阳的余晖里，抱着那本深蓝色的记录本，忽然觉得，今晚就算最后什么都没发生，她也已经拿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至少他会回头，记得叮嘱她一句。
这就够她偷着乐好久了。
江述下楼时，手机消息已经连着进来好几条。
顾黎：【人还盯着，传媒院那小子一下午都没回宿舍。】
裴清漪：【恢复链有动静，城西今天多了笔小额的技术转账。】
程雾：【我这边烟雾弹放着呢，已经有人在问，“原始语料”是不是还在学校。】
江述脚步没停，脑子转得飞快。
旧手机数据恢复，高价收购聊天素材，外围打听原始语料，工作室快递不断，再加上裴清漪查到的技术转账。
所有的线，都对上了。
对面在提速，而且是那种想一口吞下的急切。
今晚要是不动，明天可能就错过了最好的交易点。
他没犹豫，直接拨了顾黎的电话。
秒接。
“说。”
又冷又脆的一个字，她只要在外面盯梢，整个人就像换了套系统。
“传媒院那个，还没落脚地？”
“没，但他中途去了趟打印店和快递站，像是在取东西。”顾黎把声音压得更低，“我怀疑他今晚要去城西。”
“别怀疑，就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顾黎反应过来了。
“程雾那边敲定了？”
“定了。工作室确实在收料。”
“那今晚动？”
“动。”江述下到一楼，推开教学楼的侧门，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先回宿舍，我拉个盘。”
顾黎“嗯”了一声，又补了句。
“别自己先上。”
江述笑了。
“我在你这儿信用就这么差？”
“你自己心里没谱？”顾黎冷哼，“上次的教训忘了？再敢乱来你试试。”
江述脑子里闪过她临走前，把帽檐用力压到他头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行，听顾队长的。”
“少贫。十五分钟。”
电话挂断。
江述刚拐到宿舍楼下，沈知微的消息也进来了。
【那个投流公司，我让人摸了下底。】
【跟直播工作室有三笔账，钱不多，但手脚不干净。】
下面跟着一张截图。
公司名字套着壳，账面上是短视频代运营，但备注栏的字眼却很有意思——内容优化、口径包装、账号清洗。
江述盯着那几个字，眼神暗了下去。
这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