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没开大灯，只有台灯在桌边亮着一圈昏黄。窗帘拉得很严，外面偶尔有脚步声从楼道远远掠过去，又很快散掉。
这点动静，反而把屋里衬得更静。
静得江述连自己的呼吸都听得清。
顾黎还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他衣角，指节有点发紧。她仰头看着他，眼神没躲，耳根却红得厉害。
她明明紧张得不行，偏偏还要撑着那点劲。
就像平时嘴硬一样。
越这样，越勾人。
江述低头看她，喉结滚了下，声音压得很低。
“顾黎。”
“……嗯。”
“你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
这句话刚落，顾黎就像被他气到了，抬手一把攥紧他衣领，把人往下拽。
下一秒，她直接亲了上来。
没有试探，也没给他留愣神的时间。
比第一次更稳，也更凶。
像是真的忍够了，也像是在要一个明确答案。
江述整个人都顿了一瞬。
不是没想过这一天。
是真到了这一秒，还是会被她撞得心口发麻。
顾黎嘴上总凶，动作也不算软，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生涩的狠劲，像咬人，又像报复。
江述只停了半拍，就抬手扣住她后颈，正面接住了这个吻。
这一下接回去，味道就彻底变了。
顾黎呼吸乱了一下，手却没松，还拽着他的衣领，像怕他下一秒又抽身走人。
江述被她这个动作逼得心都热了。
他一边亲她，一边低声笑了下。
“顾黎，你是真想要我命。”
顾黎刚被他亲得有点喘，听见这句，还是硬撑着回他。
“你少装。”
“现在知道我会装了？”
“你一直就——”
她后半句没说完，就被江述重新堵了回去。
这次比刚才更深，也更近。
不是碰一下就退，而是真的一点点压过去，把她所有嘴硬都磨碎。
顾黎起初还想跟他较劲，结果没撑多久，气息就乱了，抓着他衣领的手也慢慢往上，最后攀住了他肩膀。
她平时看着利落，真到这种时候，手指却是抖的。
这点抖落在江述身上，简直比什么都要命。
因为太真实。
不是谁在演，也不是谁一时上头。
是顾黎。
是那个一路陪着他查线、骂他、护着他、又总被他放在最后的顾黎。
江述松开一点，额头抵着她，呼吸也有些重。
“还凶不凶了？”
顾黎眼尾都被逼出点红，嘴上却不认输。
“你试试。”
江述低笑一声，手顺着她后颈往下，停在她肩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近了点。
顾黎的背本来就贴着床沿，这一下，整个人都被迫更靠向他。
她明显紧了一下，却没推。
只是低低骂他。
“混蛋。”
“不是你先拽的我？”
“那又怎么样。”
“行。”江述看着她，眼神压得很深，“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顾黎刚要反驳，江述已经俯身又亲了下来。
这回不只是唇。
她耳边、脸侧、下颌，哪儿都没放过。
顾黎一开始还想忍，后面实在被弄得受不了，抬手去推他胸口。
“江述……”
“嗯？”
“你故意的吧。”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顾黎被他气得想咬人，真就偏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不算重。
但够留下点感觉。
江述低低吸了口气，反而笑了。
“行，顾同学报复心挺重。”
“活该。”
江述撑在她身前，看了她两秒，忽然低声问：“这次你还想让我装兄弟吗？”
这句一出来，空气像是一下停了。
顾黎抬眼看他，呼吸轻轻一滞。
这是细纲里那道必须迈过去的坎。
也是她等了太久的一句话。
她盯着江述，眼里那点硬撑忽然就散了些。
半晌，她才低声开口。
“你敢装一个试试。”
江述看着她，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很认真的神色。
“不装了。”
“顾黎，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