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岔，没绕弯，也没拿玩笑遮过去。
顾黎整个人都像被这句话钉住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骂他，最后却什么都没骂出来，只是眼睫颤得更厉害。
过了几秒，她才红着耳根低低回了一句。
“……我知道。”
“你知道还等这么久？”
顾黎气得抬手就掐了他一下。
“你还有脸说？”
江述被掐得笑了，顺势握住她那只手，按在自己掌心里。
她手心有点热。
也有点潮。
江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胸口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
他俯下身，把人慢慢压进床里一点。
动作不算急，甚至带着点耐心。
但那种耐心，比急更磨人。
顾黎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偏偏这会儿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只能咬着唇瞪他。
“你看什么？”
“看我女朋友。”
“谁是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这四个字弄得卡了一下。
江述看着她发愣的样子，心都痒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不是？”
顾黎瞪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先把事情做明白了再叫。”
“行。”
江述答得很快。
然后他真就不再只说。
宿舍床不大，动作稍微一乱，旁边那些摊开的资料就被碰得滑下来几张。桌角还顶着他白天带回来的文件，电脑屏幕早黑了，只剩一小点待机灯在暗里亮着。
这种乱，反而让一切都更真。
不像做梦。
像他们真的在自己的生活里，越过了那条线。
顾黎被他亲得有点发懵，平时那股凶劲还在，可明显没刚才硬了。她手抓着他衣服，时松时紧，像是不知道该往哪放。
江述低声哄她。
“别紧张。”
“谁紧张了。”
“嗯，你不紧张，是我紧张。”
顾黎本来都快被他弄得没脾气了，听见这句，还是没忍住骂他一句。
“滚。”
江述笑着亲她眼角。
“都到这一步了，还让我滚？”
顾黎别开脸，呼吸乱得厉害。
“你废话真多。”
“那我少说点。”
他说到做到。
后面真就不怎么说了，只剩呼吸贴得越来越近，动作也越来越实。
顾黎一开始还会抬手拦他两下，到后面，手臂反而环上来，指尖死死抓着他后背的衣料，像是不抓住点什么就稳不住。
她还是会凶，凶得很小声。
会骂他混蛋，骂他王八蛋，偶尔还真咬他一下。
可每一次骂完，人都没退。
甚至抱得更紧。
江述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受到，顾黎不是他嘴里那些玩笑，也不是谁都能替代的底牌。
她是会让他彻底失控的女人。
因为太熟了。
熟到她每一次呼吸乱掉、每一下嘴硬、每一个忍着不退的反应，他都看得懂。
也正因为看得懂，才更上头。
到最后，顾黎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肩侧，呼吸发颤。
江述低头亲了亲她发顶，手还稳稳搂着她。
屋里安静得很。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楼道脚步声都没了。
只剩彼此还没平下来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顾黎才缓过来一点，抬腿就踹了他一下。
不重。
更像提醒。
江述被踹得笑出声。
“干嘛？”
顾黎窝在他怀里，声音还是哑的，气势却回来了点。
“你再敢有事最后一个告诉我试试。”
江述低头看她。
她脸还红着，头发也乱，整个人像刚跟他狠狠干了一架，偏偏第一句话还是这个。
真是顾黎。
江述心里软得不像话，低声应她。
“不敢了。”
“你最好是。”
“我记账。”
顾黎哼了一声，像是想再说点什么，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他肩上那处自己刚咬出来的浅印，顿时又别开了脸。
江述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笑得更坏。
“这是谁干的？”
顾黎抬手又想打他。
“闭嘴。”
江述抓住她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