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过来。
也没像以前那样皱着眉问东问西。
只是跨坐在机车上，手里拎着头盔，抬了下下巴。
“上来。”
江述走过去，把头盔接了。
“不问我聊了什么？”
顾黎看他一眼。
“路上说。”
语气很平。
平得江述心里反而有点发毛。
他上车的时候，手刚扶上后座，顾黎就开口：“坐稳。”
机车一下窜出去，风迎面灌过来，把他后半句玩笑都堵回去了。
顾黎今天骑得不算快，但很稳。
稳得像她这会儿的脸色。
江述坐在后面，盯着她被风压出一点线条的后腰，忽然意识到，她不炸的时候，比炸了还难顶。
车停在传媒院后面那条小路边。
顾黎摘了头盔，甩给他一句：“说。”
江述靠着车，把刚才和程雾聊的内容说了一遍。
旧手机，传媒院男生，恢复备份，旧中介号。
顾黎全程没插话，听完才问：“程雾想换什么？”
“让我教她高价单的话术。”
顾黎冷笑一声。
“她倒是真会挑时候薅你。”
“她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你答应了？”
“答应一半。”江述看着她，“先拿她当条线用。”
顾黎点了下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低头打开手机，不知道在翻什么。
江述看了她两秒。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顾黎手指一顿，抬头看他。
“安静不好？”
“不是不好。”江述笑了下，“是不习惯。”
顾黎把手机收起来，语气淡淡的。
“我现在要是先跟你闹，你就得先哄我。可你现在缺的不是哄，是脑子。”
这话听着不怎么温柔。
但江述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她是真在帮他往前走。
不是忙着抢位置。
两人顺着小路往传媒院后门那边走，顾黎一边走一边把她查到的几个名字报给江述，都是最近和表白墙、论坛小号走得近的人。
“这个，新闻系，跟运营表白墙那边熟。”
“这个，拍过你和程雾那张照片。”
“还有这个，前阵子一直在问人怎么恢复旧聊天记录。”
江述接过她手机扫了一眼。
“你哪来的这些？”
顾黎嗤了一声。
“你以为我这两天都在宿舍刷剧？”
她说得轻描淡写。
江述却知道，这里面肯定没少费工夫。
她这种人，嘴上从来不邀功，真做起来比谁都狠。
两人跑了一下午。
从传媒院后门到打印店，从学生会办公室附近到器材楼下，像查人，也像约会。
只是别人谈恋爱逛街看电影，他们俩在蹲点认脸、顺便互相呛两句。
中途顾黎去便利店买水，出来时顺手扔给江述一瓶。
盖子已经拧开了。
江述接住，挑了下眉。
“这么贴心？”
顾黎白他一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是我懒得看你拧半天。”
江述喝了一口，笑了。
到傍晚，两人实在跑累了，就去了操场看台。
天色有点往下压，风不大，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顾黎买了两个饭团，拆开一个塞给江述。
“吃。”
江述低头看了一眼。
“又是这个味？”
“你有资格挑？”
“我不是挑。”江述慢吞吞咬了一口，“我只是觉得，顾黎同学喂人的方式越来越像养狗。”
顾黎差点把手里的水瓶砸过去。
“那你别吃。”
江述笑着往后一躲。
“急什么，我这不是夸你会养吗。”
顾黎瞪他一眼，最后自己也没忍住，嘴角轻轻翘了下。
这一下很短。
但江述看见了。
他忽然觉得，这一下午最舒服的时候，好像不是查到什么线索，也不是从程雾那儿换来消息。
是现在。
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便利店饭团，旁边是顾黎。
没有谁来试探他，也没有谁逼他选边站。
她就坐在这儿，穿着运动外套，低头吃东西，头发被风吹乱一点也不管，鞋尖一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