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蹭着台阶。

    很普通。

    可这种普通，偏偏比别的都更勾人。

    像日子。

    江述盯着她看了会儿，连顾黎都察觉了。

    “看什么？”

    “看你。”

    顾黎动作一顿，耳根子像是热了一下，嘴上却还硬。

    “有病。”

    “嗯。”江述咬着饭团，笑得懒，“病得不轻。”

    顾黎没接这句，低头喝了口水。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程雾是不是挺会撩的？”

    江述一愣。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口问问。”

    “她不是会撩。”江述想了想，“她是会点火，看热闹不嫌事大。”

    “哦。”顾黎应了一声，“那你还单独去见她。”

    江述这下听出来了。

    原来不是不酸。

    是压着。

    他偏头看她：“你这是绕半天，终于绕到重点了？”

    顾黎抬脚踢了他一下，不重。

    “少臭美。我只是怕你哪天真被卖了，还得我去捞。”

    江述笑着把她那一下接住，鞋尖碰了碰她的。

    “那你会来吗？”

    顾黎没立刻答。

    她看着远处球场上乱跑的人，过了几秒才说：“会。”

    “可我不是每次都想当那个最后赶到的人。”

    江述安静下来。

    顾黎握着水瓶，声音不高。

    “我不是不能等你把事情处理完。”

    “我只是怕，我一直都只能等。”

    风从看台下吹上来，拂过她额前碎发。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江述，像是怕一转头，气势就没了。

    可就是这样，反而更顶。

    不是吵，不是哭，也不是逼着要答案。

    是她真的等得有点累了。

    江述一时没接上话。

    以前顾黎炸的时候，他会哄，会插科打诨，会故意把节奏带偏。

    可现在，她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那些惯用的招数都显得很轻。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替她把肩头一片落叶拂了下去。

    动作很轻。

    顾黎身体却明显僵了一下。

    江述的手没立刻收回，只在她肩上停了半秒，才放开。

    “顾黎。”

    “干嘛。”

    “你以后是不是连出事都要按顺序通知？”

    顾黎几乎是立刻把他细纲里的那句话说出来，语气有点酸，又有点想笑。

    江述怔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

    “行啊，都学会提前堵我嘴了。”

    顾黎侧头瞪他。

    “我认真的。”

    “我知道。”江述看着她，“下次先告诉你。”

    顾黎明显不信。

    “你上次也这么说。”

    “那这次我记账。”

    “你最好是。”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先挪开。

    空气忽然有点不太对。

    不是那种一碰就炸的热。

    是慢慢往上缠的。

    顾黎先移开了视线，低头去揉塑料袋，声音压低了点。

    “江述。”

    “嗯？”

    “你别总让我觉得，你随时会被别人带走。”

    江述喉结滚了一下。

    这句比前面那句还狠。

    因为她不是在问你喜不喜欢，也不是在逼你选谁。

    她只是说，她怕。

    怕你留不住。

    江述没再贫。

    他只是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天快黑的时候，两人才从看台下来。

    线索没完全理清，但范围已经缩小不少。至少能确定，传媒院那边确实有人在动，而且动作不小。

    顾黎把机车推出来时，天边最后一点亮色也快没了。

    江述刚想说送她回去，手机就震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了一声。

    那头很安静，随后传来裴清漪的声音。

    “有人在问你以前接过哪些情感维护单。”

    江述脚步一顿。

    顾黎也停下来看他。

    裴清漪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慢。

    “不是学生在吃瓜，是旧圈子有人开始动了。”

    “江述，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想，哪些东西还能抢在他们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