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店里坐了不少人。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门口外卖骑手进进出出，吵是吵了点，反而安全。
江述一进门就看见了她。
程雾窝在最里面的双人桌，面前一份芒果绵绵冰，勺子戳在顶上，人正低头划拉手机。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
“来得挺快。”
江述拉开椅子坐下。
“不快不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你一句‘见过’，能让我少活两年。”
程雾这才抬眼，笑的有点欠揍。
“那说明我这消息值钱啊。”
江述扫了她一眼。
这姑娘就是这样，长了张很会装无辜的脸，可一开口，句句都踩着你的线。偏偏她踩完还不跑，非要站边上瞅着你疼不疼。
“说吧。”江述往椅背上一靠，“手机在哪儿见过的？”
程雾没急着答，先挖了一勺冰送进嘴里。冰碴在舌尖沙沙的化开，她含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
“先声明啊，东西不在我这儿。”
“我要真拿了，昨天就不是给你发消息，是直接开价了。”
“你倒挺诚实。”
“我当乐子人，又不是做慈善的。”
江述懒得跟她绕。
“重点。”
程雾咬着勺子尖，看他两秒，才说：“传媒院那边有个男的。前阵子表白墙闹的最凶那会儿，我在机房外面见过他拿着一台旧手机。”
“型号跟你说的差不多。”
“他还问过旁边人一句，‘聊天备份能不能恢复’。”
江述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话一出来，味儿就不对了。
吃瓜的顶多翻翻相册，看看八卦，没人会专门去问数据恢复。
除非他想要的不是热闹。
是里面的东西。
程雾观察着他的反应，勺子在冰沙里又转了一圈。
“所以我猜，那人不是想扒你谈了几个妹。”
“是想借你这条线，撬个更大的。”
江述低头，手指敲了下桌面，脑子里飞快串着线索。
旧手机丢了。
表白墙热度最高的时候，一个传媒院的男生拿着相似型号。
还问过恢复备份。
这事大概率不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有人顺着校园墙那阵风，想把他整个人往更深的坑里推。
程雾见他不吭声，笑了。
“怎么，想明白了？”
“差不多。”江述抬眼，“不是学校里单纯的搞事。后面可能连着以前的中介线，或者周承曜那边有人想提前甩锅。”
程雾眨了眨眼。
“哟，脑子转的挺快。”
“不快现在已经在写检讨了。”
程雾被这句给逗笑了，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
“行，那我再送你一条。”
她身子往前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那个男的我没正面打过交道，但我看他跟一个很早以前的中介号联系过。不是那种普通的兼职群，是更灰一点的勾当。”
江述眯了眯眼。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以前也混过几个单子群啊。”程雾说的理直气壮，“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我也是吃这碗饭的。”
这姑娘说话时，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点着，神情跟闲聊似的。
可江述清楚，她不是闲聊。
她在试探，试他会不会把她也当成局里的一环。
他沉默两秒，问：“你跟我说这些，想换什么？”
程雾立刻笑了。
“这才像话。”
“我还以为你要先假装感动一下。”
“少来。”江述看着她，“你要是只想做好事，现在应该在食堂等着评选三好学生。”
程雾把勺子一放，双手托着下巴看他。
“我要的也不复杂。”
“我帮你查这个传媒院的男生，顺便把他后面那条线再摸摸。”
“你呢，回头教我一套真东西。”
江述挑眉：“什么真东西？”
程雾盯着他，眼里放着光。
“高价单的话术。”
“不是那种网上一搜就有的废话。”
“我要能让人上头，还心甘情愿继续掏钱的那种。”
“你不是最会这个吗？”
江述听完，差点没笑出声。
“你还真敢趁火打劫。”
“这叫资源置换。”程雾脸不红心不跳的，“再说了，我现在给你的可是救命消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