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没立刻回答。
他盯着程雾看了几秒，反倒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
她不是顾黎那种直接扑上来帮你扛事的人，也不是沈知微那种高高在上给你指路的。
她像根不老实的火柴。
你得时刻防着她燎到你，可真到了天黑的时候，她又确实能给你点亮一小截路。
“教你可以。”江述开口，“但先说清，不是现在。”
“而且我只给你一部分。”
“剩下的，看你查到多少东西。”
程雾“啧”了一声。
“江述，你这人是真抠。”
“彼此彼此。”
她笑着拿勺子虚虚点了他一下。
“行，成交一半。”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江述就知道她没那么安分。
“问。”
程雾忽然学起沈知微的腔调，声音压的又慢又缓。
“江述，你到底站谁那边～？”
这一下模仿的还真像。
连那个要人命的调子都学出来了。
江述被她整的又想笑，又有点牙痒。
“站能让我少坐牢的那边。”
程雾愣了一下，然后笑的更厉害了。
“你是真一点不装啊。”
“都快被人卖了，还装绅士？”江述身子往前靠了点，声音压的更低，“那不是给你们这些乐子人送素材吗。”
程雾也不躲，就那么看着他。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
“你好奇什么？”
“你好像对每个人都能说一套不一样的话。”她眨了下眼，“那你现在对我，是哪一套？”
这问题有点故意。
也有点贴脸。
江述看着她，慢慢的笑了。
“对同行，不讲情话。”
“只讲价钱。”
程雾盯了他两秒，忽然抬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下他的鞋尖。
不是勾引，也不是无意。
就像故意在试探边界。
“那要是我不光想学价钱呢？”
江述低头瞥了一眼，又抬眼看她。
“程雾。”
“嗯？”
“你要是真想把自己也卷进来，可以继续试。”
“但我现在没空陪你玩。”
这话说的，不轻不重。
程雾听完，反而更高兴了。
她收回脚，慢悠悠的又挖了一勺冰。
“行吧，知道你现在忙着保命。”
“不过你刚刚那句，还挺有味道的。”
江述懒得接她的话。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查？”
程雾这次总算正经了点。
“传媒院那边我有人认识，那个男生最近还在蹭表白墙热度，装什么内部人士。我先摸他的社交圈，看他到底在替谁办事。”
“另外，那个旧中介号我也能试着碰一碰。但先说好，我只敢远远看着，不替你直接顶雷。”
“够了。”江述说，“你查到人和线，剩下的我自己来。”
“哟，还挺护着我？”
江述面无表情：“我是怕你查到一半，把我给卖了。”
“……”
程雾翻了个白眼。
“你嘴是真欠。”
“谢谢夸奖。”
两人话说到这儿，这笔交易基本算谈妥了。
江述起身准备走，程雾叫住他。
“等等。”
“又怎么了？”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便签，刷刷写了个号码，推到他面前。
“那个男生常联系的小号。不确定还在不在用，你先留着。”
江述接过来扫了一眼，塞进了手机壳里。
“谢了。”
程雾抬头看他，笑的懒洋洋的。
“你还会说谢谢。”
“我又不是畜生。”
“那可不好说。”
江述懒得再跟她斗嘴，转身往外走。
甜品店的门一推开，外面的冷风就灌了进来，带着点凉意。
他刚走下台阶，手机震了一下。
还以为是程雾又发了什么消息，低头一看，不是。
是顾黎。
【聊完了？】
江述脚步一顿。
下一秒，身后传来程雾慢悠悠的声音。
“对了……”
江述回头。
她还坐在窗边，隔着那层水汽和玻璃看他，嘴角勾着一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