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什么位置？”

    “从风险人，变证人。”

    会客室里很静。

    静的能听见空调送风。

    江述盯她几秒，忽问：“裴律师，为什么帮我？”

    裴清漪没有马上答。

    她只是把笔帽扣上，发出很轻一声。

    然后才说：“第一，你还有用。”

    “第二，我不喜欢别人把锅甩给最好甩的那个。”

    “第三……”

    她抬眼，视线直落他脸上。

    “你比我想的聪明。”

    这话不算暧昧。

    可从她嘴里出来，莫名有点烫。

    江述笑了笑：“夸我？”

    “不是。”裴清漪看他，“提醒你，别拿这点聪明糟蹋自己。”

    江述被这句话砸的静了两秒，才开口：“行。”

    “我配合。”

    裴清漪点头，像是早有预料。

    她收起文件，起身。

    “今晚之前，把你所有没删干净的东西备份一份。”

    江述也站起来：“如果已经有人先动了呢？”

    裴清漪拎起文件夹，走到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两人距离一下拉近，她身上没什么多余香水味，只有很淡的纸张跟冷香。

    人站得近，说话也没压低，那股劲儿还是顺着耳边钻进来。

    “那就比他更快。”

    她侧头，看江述一眼。

    “江述，有人可能会比我先下手。”

    说完，她先一步拉开门走了出去。

    江述站原地，看着那扇没合拢的门，半天没动。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黎。

    【人出来没有？】

    江述低头，指尖一顿，回俩字。

    【出来了。】

    还没锁屏，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沈知微。

    【下午来店里。】

    跟着，林晚星也发来张照片，是他刚拎走那份早餐的空袋子，配字很乖。

    【你有吃完，我就开心。】

    江述盯着屏幕，忽然笑出声。

    行。

    前有刀山，后有情网。

    谁都甭想让他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