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个本事。”
裴清漪点头。
“很好，终于说了句有用的。”
她把第二份材料推过来。
这回不是他的转账。
是另一个陌生账户，跟周承曜之间来回走过几笔钱，备注都很短，像故意裁过。
其中一条写着：情维。
还有一条：补单。
江述看见那俩字，眉心拧紧。
这不是正常备注，是黑话。
情感维护。
聊天外包后的售后补单。
裴清漪把他反应看的清清楚楚。
“认识？”
江述沉了两秒，知道这时候再装，就太假了。
“像是中介圈子的说法。”
“所以你知道。”裴清漪说。
“我知道这类词，不代表我知道整条线。”江述抬头，“我接触的最多也就前端，聊、补、善后。再深的，我碰不到。”
裴清漪盯他几秒。
“继续。”
江述知道她不要狡辩，要信息，吐出口气。
“周承曜这种人，自己玩不起情绪，又爱装深情，翻车后最怕两件事。”
“一是女人闹，二是名声烂。”
“所以他会花钱找人把前面的聊天撑起来，后面再找人补情绪、收残局。”
“我干过补残局的活。”
“包括替他解释失联、圆时间线、改口径，甚至哄对方别闹大。”
说到这，他顿了下。
“但资金怎么走、还有谁接手，我真不知道。”
裴清漪没立刻说话，只翻着那几页纸，像在比对他的供词跟材料。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这段话，我暂时信一半。”
江述挑眉：“才一半？”
“剩下一半，留给证据。”
她说的很淡。
可越淡，越让人不敢乱来。
江述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她能把周承曜那条线摸到这里。
因为她看人，根本不看态度。
她看漏洞。
你眼神再无辜，嘴再会说，只要口径里有一点没闭上，她都能抠出来。
裴清漪忽然问：“沈知微为什么会介入？”
江述顿了下。
这问题，比转账还麻烦。
“私人原因。”他说。
“多私？”
“她跟周承曜那边本来就有纠纷。”
“只是这样？”
江述看她：“裴律师，查案还是八卦？”
裴清漪终于笑了，很浅，但真笑了。
“都算。”
她身体往后靠，西装袖口带上一点，露出冷白的手腕。
“因为一个女人愿不愿意捞你，也决定你的风险等级。”
“有人保，和没人保，是两回事。”
江述没吭声。
裴清漪接着问：“那顾黎呢？”
江述差点呛住。
“……你连她都查？”
“我查的是你身边所有可能影响你判断的人。”
裴清漪看着他，“现在回答我。”
江述沉默几秒，笑的有点无奈。
“你们律师都这么烦吗？”
“挑着答。”裴清漪说，“我看你能挑多久。”
这话一落，江述顿生一种被扒光了吊在灯下审的错觉，偏偏这感觉还怪，压的人发紧，又让人挪不开眼。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材料，最后还是说：“顾黎不在这条线里。”
“她只是在帮我。”
“至于沈知微……”
他顿了顿。
“她想知道我到底值不值得她保。”
裴清漪点头。
“这句倒像真话。”
她把最后一页纸单独抽出，推到江述面前。
这上面是串账号恢复记录跟时间标记。
还有一句她用笔圈出来的话。
备份未清，存在二次提取可能。
江述看完，心里一沉到底。
裴清漪看着他。
“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你继续装傻，等别人把你旧设备、旧记录、旧口径全挖出来，到时候你有没有罪，未必由你说了算。”
“第二，你配合我。”
“把你知道的、你手里可能残留的、以及周承曜以前交接过的那些脏线，都整理出来。”
“我可以尽量帮你争一个位置。”
江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