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自律。
是真睡不踏实。
昨晚把方案发出去的时候挺有气势，像个准备上桌谈条件的人。现在真到要去沈知微家里，他又开始觉得不对味了。
去她家。
这三个字，怎么想都不像纯工作。
江述坐在床边发了会呆，低头看眼手机。
沈知微没再发新消息。
就那四个字。
明早来我家。
很像她。
懒得解释。
也默认你会去。
江述洗漱完，换了件还算像样的衬衫，出门前又看了一眼镜子。
人还是那个人。
黑眼圈有一点，精神头也谈不上多好。
但比前阵子那种随时要塌的样子强多了。
至少现在的他，不是空着手去的。
他带着方案。
也带着一点终于能拿上台面的东西。
沈知微住的地方离市中心不远，是那种一看就不便宜的小区。
门禁严，楼也高，电梯往上走，江述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吐槽又冒了出来。
人和人真不一样。
有的人为了下个月生活费发愁。
有的人住在天上。
电梯“叮”一声，门开。
江述走到门前，刚抬起手，门就先开了。
沈知微站在门内，好像算准了他这个点会到。
江述本来想好的那句“早”，卡在嘴边，硬是慢了半拍。
她没穿店里那种一丝不苟的衣服。
是件浅色真丝衬衣，领口松着，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头发半挽，剩下的发尾落在肩侧。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软了一点，但也只是看起来。
她往门边一站，那股“这是我的地盘”的感觉还在。
“傻站着干什么。”
沈知微看他一眼。
“进来。”
江述这才回神，跟进去。
屋里很安静。
干净，简单，没什么多余摆设。
客厅跟餐厅连一起，落地窗把晨光全接了进来。开放式厨房那边有咖啡机的声音，空气里飘着很淡的咖啡香。
这地方很像她。
看着温和，实际上每样东西都摆的明明白白。
江述换了拖鞋，忍不住看她一眼。
“你平时都这么早？”
“我不像你。”沈知微转身往餐桌那边走，“白天上课，晚上熬夜，活得跟随时准备猝死一样。”
江述摸了摸鼻尖。
行。
一开口还是那个味。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两份三明治，一壶热咖啡，还有切好的水果。
江述脚步顿了一下。
“我也有份？”
沈知微抬眼看他。
“不然你站旁边闻味？”
江述坐下了。
说实话，他有点饿。
这几天脑子里事太多，吃饭都像完成任务。现在突然坐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对着一桌热的早餐，居然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好像被人从乱局里拎出来，硬塞进了一个正常人的早晨。
沈知微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也给他倒了一杯。
她没急着说方案，只淡淡开口：“电脑带了？”
“带了。”
“边吃边说。”
江述点头，把包放一边，先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他那点不自在反而散了些。
说到底，还是这玩意儿最能让他稳住。
江述把文档调出来，深吸了口气。
“我这份方案，核心不是单纯做联名。”
“是把店从‘校门口的咖啡店’，变成学生愿意主动发出来的社交场景。”
沈知微没说话，只坐在对面听。
江述继续往下讲。
从南大学生的日常消费习惯，到表白墙、短视频、情侣打卡这种天然带传播属性的渠道；从新生季刚开学的情绪高点，到门店灯光、杯套文案、拍照点位这些细节怎么配。
他讲的很顺。
不是背稿。
更像是这些东西本来就在他脑子里盘了很久，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完整出口。
“情侣双杯那块，不能只是做折扣。”
“折扣没记忆点。”
“要给他们一个能晒、能转、还能带点暧昧意味的理由。”
“比如限定杯套，或者隐藏口令。”
“最好让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