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今天护别人护得很熟练，那轮到我时，你也会这样吗？”
江述盯着看了几秒，没回。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站了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几条消息，几个人名，像一张网，兜头盖脸的罩下来，勒得人喘不过气。
顾黎刚被哄住，林晚星又当面点了一把火，沈知微那边还等着他表态，更别提裴清漪那把已经快抵到喉咙的刀。
江述有种错觉，自己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扯散架了。
但他不能散。
他弯腰，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杯奶茶，低声笑了。
“都想管我。”
“行啊。”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全黑了。
室友不在，屋里安静。桌上还摊着几天前做了一半的活动草案，旁边是课程表、打印的店铺数据和几张写满字的便利贴。
江述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先去洗了把脸。
冷水砸在脸上，总算清醒了点。
他坐回桌前，打开电脑，调出文档。
“校园联名初版”几个字被他删掉，然后重新敲下一行字：
“南大秋季联名活动整合方案。”
一瞬间，这份东西的气场就变了，像能直接拿去拉投资。
江述靠着椅背，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脑子里那些乱麻正被他一根根捋直。
周承曜跑路，二十万的账目悬着，裴清漪在追查。这件事是他最大的雷。
但雷区周围，未必全是死地。
沈知微要的是能帮她赚钱、能接住她局的人。
顾黎情绪稳定，能办事，是他目前最可靠的盟友。
林晚星最不稳定，但这种人只要给足了偏爱和位置，黏性也最强。
至于程雾……江述想起那女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啧了一声。
这人不能当队友，但关键时刻，可以当一枚扰乱视线的烟雾弹。
他忽然发现，以前总觉得四面楚歌，可真把人和事拆开看，这些不全是麻烦。
有些是资源，有些是筹码。
甚至，有些是能替他扛雷、跑腿、递刀的人。
前提是，他得先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能当好那个下棋的人。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江述开始敲键盘。
这次，他没再写那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写的每一样都是能直接落地的干货。
新生季打卡点、情侣双杯套餐、夜间限定款、拍照赠券、表白墙联动抽奖、短视频传播任务、门店兼职体验日。
一条一条，清晰明确。
谁会来，为什么来，来了怎么拍照发朋友圈，发完怎么带动身边的人，最后又怎么回到店里消费。
他写得飞快。这哪是做兼职，分明是在抢命。
写到一半，手机震了下。
顾黎：“死了没？”
看着这三个字，江述笑了。
他回：“差一点。”
顾黎几乎秒回：“开门。”
江述一愣，起身过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顾黎就站在外面，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两杯速溶咖啡，一袋面包，还有她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两支不同颜色的记号笔。
她抬眼看他：“看什么，不请我进去？”
江述侧身让她进来：“你这架势，我还以为是来抄家的。”
“少废话。”顾黎把东西往他桌上一放，动作利索，“我怕你今晚猝死在宿舍，没人发现，特意来当个目击证人。”
江述关上门，打量了她一眼。
她头发随便扎着，肩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明显是从宿舍或者训练场那边急匆匆赶过来的。
“你不睡觉？”江述问。
顾黎已经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低头翻看他桌上的草稿：“你不也没睡？”
“我是在救命。”
“我是在看着你，别把命救歪了。”
江述听得想笑。
行，这很顾黎。
她嘴上不饶人，但坐下来的动作却自然得好像排练过无数次。
顾黎看了几页，皱了下眉：“你这排得太挤了。”
“哪儿挤？”
“新生打卡和情侣盲盒别放同一天。”她拿起笔，直接在草稿上画线，“人一多，店里根本忙不过来。而且情侣这个话题能单独炒一波热度，放一起纯属浪费。”
江述看着她改，没出声。
她改完又翻了一页。
“这儿，”顾黎点了点一行字，“夜间限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