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这话听着轻，可意思太重。

    她不是要他现在交代全部。

    她是要他以后，默认自己归她这边管。

    江述心里清楚，自己不该这么快陷进去。

    可人有时候就是贱。

    越是在泥里挣扎久了，越扛不住有人朝你伸手。

    哪怕那只手伸出来的时候，顺便还想给你套个圈。

    车慢慢停了。

    江述往外一看，已经到学校门口了。

    雨还在下，只是没刚才那么急。

    校门口的雨棚下站着不少人，有等车的，也有躲雨的。

    沈知微没立刻开门，只看着他：“记住我刚才的话。”

    “第一时间找你？”江述问。

    “还有，”她抬手，替他把衣领上一点压皱的地方抚平，“别再让我从别人嘴里知道你的事。”

    指尖擦过领口那一下，轻得要命。

    但江述后背还是麻了一瞬。

    他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沈知微收回手。

    “去吧。”

    江述推门下车。

    雨气一下扑到脸上。

    他刚把车门关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了过来。

    很冷。

    很直。

    他抬头。

    雨棚边上，顾黎正抱着手臂站在那里，黑色外套拉到下巴，头发有点湿，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她没撑伞。

    也没动。

    就那么盯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车。

    那眼神，冷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把他拖过去算总账。

    江述心里“咯噔”一下。

    操。

    这边刚下车，那边就撞上正宫查岗现场。

    车窗缓缓降下一点。

    沈知微坐在里面，显然也看见了顾黎。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江述淡淡看了一眼，眼神里那点意味，像是在说——你自己处理。

    下一秒，车窗升上去，车开走了。

    校门口只剩雨声，和顾黎越来越冷的脸。

    江述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天是真会下。

    外面一场雨。

    里面一场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