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安静地藏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江述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没开大灯，氛围灯的冷光勾勒出旁边女人的轮廓。沈知微换下了平日的西装，穿了一条暗红色丝质长裙，肩上随意搭着件黑色西装外套。
她一动，高开叉的裙摆下，白得发光的小腿在昏暗中一闪而过。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木质冷香，今天意外地混进了一丝极淡的玫瑰味，像某种危险的信号。
江述瞥了一眼就赶紧挪开视线，心里直骂娘：这女人不去混黑道都可惜了。定力差点的，光是跟她待在一个车里就得腿软。
“把这个换上。”
沈知微没废话，递过来一个烫金的黑色纸袋。
江述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在这里换？”
“有问题？”沈知微靠着座椅，单手撑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怕我看见？还是想让我帮你换？”
江述太阳穴突突地跳。这女人是越来越不掩饰了，就喜欢看他被逼得没办法，还死撑着的样子。
“不劳店长费心。”
江述没再多说，直接脱了身上的旧T恤。
他动作很快，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衣服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昏暗的光线下，年轻男孩宽肩窄腰的身材显露出来，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一看就是常年打工和偶尔打架练出的那种充满活力的身体。
沈知微没避开视线，反而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目光从他的喉结，一路滑过胸膛，最后落在他劲瘦的腰线上。
江述被她看得后背直发毛，快速把黑色衬衫套上，正要扣扣子，沈知微忽然倾身靠了过来。
暗红色的丝质裙摆擦过江述的裤腿，温热的呼吸毫无防备地扑在他脖颈处。
“扣子别全扣死。”
她声音压得很低。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很自然地拨开他刚扣上的两颗扣子。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江述的锁骨，让他皮肤一阵发麻。
“留两颗，正好。”沈知微退了回去，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里透出满意，“看来我眼光不错。你穿黑色，确实比那些便宜白T恤好看。”
江述喉结滚了一下，没敢接话。
他有预感，今晚这场局，绝对是鸿门宴。
半小时后，车停在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侍应生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雪茄和洋酒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包厢里，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身边都带着年轻女伴。
“沈老板可算来了！”主位上一个胖男人站起来，笑得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就等你这位大股东了，不然今晚这项目可谈不下去。”
“徐总客气，路上堵了会儿。”沈知微笑了笑，很自然地走了过去。
徐总的目光越过沈知微，落在她身后的江述身上，那眼神就像在估价一样，带着点不加掩饰的轻蔑。
“这位是？”
“我店里的兼职学生，也是南大的，今晚带他来见见世面，顺便帮我挡挡酒。”沈知微语气随意，完全是一副带自家小跟班的姿态。
徐总哈哈大笑，重新坐下：“沈老板现在也开始赶时髦，带这种细皮嫩肉的大学生了？不过这酒嘛，小兄弟可不一定挡得住。”
江述心里冷笑。果然，有钱人的圈子里，不管男女，看人的眼神都像在看货架上的商品。
他没说话，安分地在沈知微身边坐下，扮演好一个花瓶的角色，先给她倒了杯温水。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了正事上。一聊到利润分成，气氛就变了。徐总仗着手里的资源，开始给沈知微施压，想把她的利润压低十个点。
“沈老板，不是我为难你，现在大学生消费不行，你那咖啡价位太高，在学校里卖不动的。”徐总倒了满满一杯白酒，推到沈知微面前，脸上挂着笑，眼睛里却没笑意，“你要是觉得十个点太多，也行，喝了这杯，我再让五个点出来。交个朋友嘛。”
包厢里一下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沈知微。这哪里是谈生意，分明就是逼人低头。
沈知微眼神冷了下来。她今天胃确实不太舒服，这杯酒喝下去，今晚肯定得交代在这儿。但如果不喝，接下来的合作推进会麻烦无数倍。
她正要伸手，一只手却伸了过来，稳稳地拿走了那杯白酒。
是江述。
“徐总，知微姐今天不舒服，这杯酒，我替她敬您。”江述脸上带着笑，语气也放得很恭敬。
徐总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你算老几？这里轮得到你一个兼职的端杯子？”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僵住了。沈知微皱了下眉，刚要说话，江述却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拿起了桌上的平板，点开了几张图表。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