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嫌恶心,但总得有人干。”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这套说辞,他临时搭出来,却足够像真的。
因为它脏。
因为它难听。
也因为它符合一个被债压得喘不过气的穷学生会做出的选择。
沈知微终于开口。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
“你没有骗我。”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倾过来一点。
那股冷香一下逼近。
近到江述呼吸都绷住了。
“你只是替别的男人处理见不得光的账,再顺便替他处理女人?”
最后几个字,被她说得格外轻。
轻得像刀尖往肉里压。
江述心脏猛地一沉。
她太聪明了。
她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这套逻辑里最关键的缝。
所以这不是过关。
这是第一轮盘问刚刚开始。
江述抬眼,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目光,低声道:
“我没说我干净。”
“我只是在告诉你,钱的性质,不是你想的那样。”
车厢里静了几秒。
谁都没动。
空气却像被体温和呼吸一点点烫热。
沈知微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慢慢落到他的嘴唇,再落回去,神色仍旧平静,压迫感却更重。
然后,她抬起手,按下了车门锁。
咔哒。
那一声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脆,像某种宣判。
江述眼皮一跳。
沈知微这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手,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腿上,黑丝下的腿线优雅得近乎残忍。
她看着他,终于给出一句结论。
“解释不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今天你别想下车。”
车厢里一瞬间静得只剩彼此呼吸。
江述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