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上印出他那张有点疲惫的脸。昨晚刚把林晚星那边的火按下,今天又要来见沈知微,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他推开门,风铃叮铃一响。
店里没什么人,放着舒缓的钢琴曲,空气里满是咖啡豆和牛奶的香气。靠窗那个老位置果然空着,阳光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但沈知微没坐在外面。
她在吧台里面。
江述看过去的那一眼,脚步都顿住了。
沈知微今天穿了件深灰色修身针织上衣,面料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下面是一条黑色包臀裙,配着薄如蝉翼的黑丝和尖头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淡又危险的性感。
她正低头看着台面上的几杯冷萃,指尖轻轻敲着杯壁,听到声音才抬起头。
“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早就料定他不敢爽约。
江述硬着头皮走过去,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兼职学生。
“沈总。”
“进来。”
她没废话,只是朝吧台内侧偏了偏下巴。
江述只能走进去。吧台里的空间很小,两个人一站,距离瞬间就变得暧昧不清。操作台、冰柜、糖浆架把活动空间挤压到了极限,转个身都可能碰到对方。
他刚站稳,沈知微就把一只量杯递了过来。
“试一下,三款冷萃,果糖比例不一样。”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地补充,“你不是最会尝这个么。”
这话像夸奖,又像是在刺他。
江述接过量杯,心里一紧,脸上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第一杯偏苦,回味有点酸。
第二杯甜度高一些,刚好盖住了咖啡的涩味。
第三杯很柔和,像是特意为女性调的,顺口,但没什么特点。
他正准备说话,沈知微忽然从他身后靠了过来。
“慢点喝。”
她伸手去拿他旁边的糖浆瓶,整个身体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擦过去。那股高级的木质香气瞬间将他包裹,浓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浸透。
江述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知微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触碰,但那种距离近得能听见衣服布料摩擦的轻响。她弯腰时,针织衫领口向下一沉,一抹白皙的皮肤在灯下晃过。那近在咫尺的成熟曲线,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偏偏她本人又冷静得过分,这种反差才最要命。
江述立刻移开视线,在心里默念静心咒。
妈的。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怎么不说话?”沈知微站直身体,垂眼看着他,嘴角好像勾了一下,“不是很会点评么?”
江述喉结滚了滚,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第二杯最好。”
“第一杯太挑人了,第三杯又太普通,没记忆点。第二杯甜度刚好压住苦味,学生会更喜欢。”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容易做成爆款。”
沈知微盯着他看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跟我想的一样。”
她这句话只是个引子。
真正的戏肉在后面。
她拿起吧勺,不紧不慢地搅动着冰杯,冰块撞击出清脆的响声。她的语气也像那声音一样,轻、冷,又漫不经心。
“昨晚你们学校,好像挺热闹的。”
来了。
江述眼皮都没抬,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还行。”
“还行?”沈知微笑了笑,“我听说,有个男生一夜之间就出名了。”
她搅拌的动作没停,目光却落在了江述的侧脸上,像一根看不见的针,慢慢往里扎。
“有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护着,还有人替他出头,挺让人羡慕的。”
这话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越是这样,就越危险。
江述知道,她不是吃醋,她是在试探。
试探他的表情,他的反应,看他会不会在提到这些事的时候露出马脚。
于是他干脆苦笑了一声,肩膀垮下来,整个人都透出一种被生活折磨得没了脾气的疲惫感。
“沈总,你要真羡慕,这福气给你好了。”
沈知微挑了挑眉,没说话。
江述索性接着演下去。
“别人看热闹,觉得我挺厉害。其实我连下周饭卡能不能充满都不知道。学校里传成这样,我现在走路都怕被人指指点点。”
“海王?”
他低头笑了,笑里全是无奈。
“我也想有那个本钱当海王,可我这种人,连鱼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