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的视线钉在屏幕那张模糊的背影照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晚星那条语音甜软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可话语里那股偏执的黏腻感，却像看不见的藤蔓，缠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真的在南大。
还拍到了他。
宿舍里安静的可怕，只有电脑屏幕上的校园墙还在不断刷新着帖子。楼道偶尔有脚步声经过，江述却充耳不闻，眼睛死死锁着那张照片，大脑飞速运转。
照片是在夜里拍的，光线很暗，但背景他很熟。
右边那排灌木的修剪形状，后面半截老教学楼的灰墙，路边那个有点歪的宣传栏，还有最关键的，地上那道斜切过来的灯影角度。
东操场北侧，靠篮球场的那条小路。
江述喉咙动了动，手心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薄汗。
如果林晚星顺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不到五分钟，就能摸到他们宿舍区。以她对细节近乎病态的观察力，只要再多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个侧脸，马甲都可能当场被撕碎。
不能让她再往前走了。
绝对不行。
江述深吸一口气，拿起另一个手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种时候，任何解释和安抚都没用，只会让她得寸进尺。对付林晚星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渴望被强势支配的类型，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回主动权，用更强的姿态把她压回去。
他点开语音，声音冷淡的录了第一条。
“你现在站在东操场北边第三个路灯下面，对吧。”
发送。
两秒过去，对面没回消息。
江述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错愕的表情。
他没停，继续发第二条。
“左边是篮球场，右边有个宣传栏，你脚边有块缺了角的砖。林晚星，你是想继续往前走，还是乖乖站着别动？”
这一次，聊天框上方很快跳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它闪了一下，消失了。
随即又出现，然后再次消失。
很明显，她被吓到了。
江述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怕了就好。
下一秒，林晚星的语音弹了过来。
江述点开，那边先是一声极轻的抽气，像是心脏被猛地攥紧了。女孩原本甜腻的嗓音此刻明显在发颤，尾音都抖了一下。
“学长……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呀？”
她在装乖。
可声音里那股藏不住的兴奋和恐惧，还是顺着耳机传了过来。
江述没有回答，反而用文字发过去一句，显得更加冷漠。
“谁让你来南大的？”
林晚星那边安静了十几秒，才发来新语音。声音比刚才更软了，带着点委屈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近一点？”
江述回的很快。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在现实里试探我？”
这句话发过去，对面彻底沉默了。
江述知道，她现在肯定在反复看聊天记录，分析他到底是在吓唬她，还是真的把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决定把戏做足。
“抬头。”
“你右前方那盏灯是不是在闪。”
几秒后，林晚星回了一串省略号。
紧接着，是一条语气完全变了的语音。
这次她的呼吸明显乱了，像是真的慌了，又像是被这种隔空操控的感觉刺激得浑身发烫。
“学长……你是不是在看我？”
江述眼皮都没抬，直接按住语音键，把声音压得更低。
“你今天穿了条浅色裙子，外面是件薄开衫，头发散着，背了个小包。”
他当然不在附近。
这一切都是推测。
林晚星发来的照片角落里，蹭到了一点奶白色的布料，像是裙摆。镜头的角度偏低，说明她拿手机时另一只手可能提着东西，不方便举高。而且她白天发过自拍，说是要见朋友，穿着肯定不会太随意。像她这种喜欢清纯又带点诱惑风格的女孩，浅色裙子配薄外套的组合，可能性最大。
他赌对了。
手机那头，林晚星几乎是秒回语音。
点开后，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然后是她轻到发颤的声音。
“真的是你在看我……”
“学长，你好坏啊。”
“你明明就在附近，对不对？”
江述没有顺着她的话说，反而把主导权攥得更紧。
“转个圈，我看看。”
发完，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