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我刚刚为何拦你,不许你当众殴打杜怀仁?”
杜景明当然明白。
“你不想我背上不孝的名声。”
“所以,我刚刚才没有用我的名义,要求杜怀仁道歉。”
杜若薇点了点头。
“不错,我想告诉你,报仇可以,但是要讲究方法。”
“无论何时都不能让自己的名声受损,你明白了吗?”
她不希望杜景明成为云儿口中的大坏蛋。
她希望杜景明可以堂堂正正地赢得大家的喜爱和尊重。
杜景明却曲解了杜若薇的意思。
明白了,族长意思就是,当着大家的面打人不行。
但是可以悄悄地打。
只要不留下证据就行。
妙啊。
这样既不用赔偿,还能出口恶气。
杜景明认真向杜若薇道谢。
“多谢族长提点,你放心,我下次绝不这么冲动。”
杜若薇见杜景明似乎理解了,便将剩下的事情交给了杜景明收尾,带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云儿,回到了住处。
她才刚到院门口,便看见院门口立着几道身影。
楮墨寒身着一身华服,立于院门之前,脊背挺拔,气质凛然。
见到杜若薇回来了。
陈锋急忙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杜姑娘,您可算回来了,侯爷都等您半天了。”
杜若薇抬头看向楮墨寒,有些不解。
“侯爷有事找我?”
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非要一直在她门前等着。
楮墨寒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扫了个遍。
他听人说,杜若薇今日去祠堂断案,心中莫名烦躁。
本想去叶氏祠堂看看,又担心他的出现,会有损杜若薇族长的威仪,便只能在这等着。
见杜若薇无事,他原本烦躁的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太后听闻我们订婚之事,特意传召,要我在她寿宴那日,带你一同入宫。”
入宫?
她一个医女,竟然有资格入宫?
不知道皇宫是不是和话本子里说的一样富丽堂皇。
湖中盛的是美酒,树上挂的是香喷喷的肉,地面都是用金子铺就的。
她又好奇,又紧张。
“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楮墨寒微微颔首。
“无需特意准备什么,只需学些简单的规矩,莫要出错便可。”
楮墨寒说着,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人。
好几个打扮精致的嬷嬷,站在楮墨寒身后,正一脸不耐地打着蚊子。
见杜若薇看过来,急忙站直了身子,扬起了笑容。
楮墨寒语气清淡。
“这几位是我特意从宫里请来的司衣嬷嬷,她们手艺极好,让她们给你量量尺寸,做几件新衣裳。”
拜见太后穿的衣裳,自然不能太过糊弄。
杜若薇不懂宫中的礼仪规矩,楮墨寒让人帮忙做衣服,帮了杜若薇一个大忙。
杜若薇连忙行礼。
“有劳几位嬷嬷。”
周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自认手艺不错,但不知为何,宫里人总是排挤她。
这次太后千秋寿宴,别的嬷嬷都在帮着太后和诸位娘娘公主做衣裳。
唯有她被太后打发着过来伺候一个医女。
她心中甚是不快。
周嬷嬷拿出软尺,开始量体。
另一个年轻的嬷嬷则打开带来的布匹样册,一匹匹上好的绸缎铺展开来,流光溢彩。
周嬷嬷一边量,一边挤出笑容。
“杜姑娘看看,喜欢什么样的料子?”
杜若薇目光落在一匹月白色的云锦上,那料子质地细腻,暗纹流转,很是雅致。
她正欲开口,周嬷嬷却先她一步说道。
“姑娘好眼力,这是苏州织造进贡的云锦,宫里头的贵人们都爱用。”
她的手轻轻抚过那块料子,叹了口气。
“不过……老奴建议姑娘还是挑些耐磨的料子为好。”
杜若薇微微一愣。
“为何?”
难道宫宴很废衣裳吗?
周嬷嬷笑了笑。
“姑娘常年在外行医问诊,风吹日晒的,手上、身上难免会留下些茧子。”
“这上好的料子金贵着呢,寻常贵女保养得宜,穿着尚且要小心,姑娘这皮肤……”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目光在杜若薇的手上轻轻一扫,又叹了一口气。
周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