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打下手的嬷嬷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忍不住笑出了声。
杜若薇垂下眼睫,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她的手上有着厚厚的茧子,那是她从小跟着父亲学针灸时留下的痕迹。
她从不觉得这是丑陋的东西,可在周嬷嬷嘴里,它们却成了配不上好料子的证明。
尽管周嬷嬷的语气温和,她还是捕捉到了淡淡的恶意。
她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不动声色地抬眸,看了一眼楮墨寒。
人是楮墨寒带来的。
她不清楚,是楮墨寒故意叮嘱对方来敲打她,还是这嬷嬷打心眼里瞧不上她。
如果是前者,她可以自己应对。
如果是后者……
她需要先看清楮墨寒的态度。
楮墨寒的薄唇勾起一抹冷艳的笑意。
“周嬷嬷,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嬷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连忙欠身。
“侯爷恕罪,老奴想着替侯府省些银两,没有别的意思。”
“这上好的云锦,价格不菲,若是只穿一次就坏了,未免太过可惜。”
他缓缓走向嬷嬷,高大的身躯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本侯竟不知,镇北侯府已经穷到了这个地步,连给未来主母做几件衣裳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周嬷嬷脸色大变,慌忙跪下。
“侯爷明鉴,老奴绝无此意!”
楮墨寒并没有因为她是宫里出来的,就对她客气。
他声音低沉,讲话半点不留情面。
“侯府没钱,是本侯这个一家之主不称职。”
“本侯自会去想办法,去挣、去拼、去抢。”
“而不是靠苛待家人,来强撑场面!”
周嬷嬷被楮墨寒身吓得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侯爷,老奴,老奴也只是一片好意。”
楮墨寒低眸凝望着周嬷嬷。
“本侯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来人,把她拉下去,杖责二十,然后扔出侯府!”
杜若薇急忙拽住了楮墨寒的衣角。
“侯爷,打狗看主人,莫要因为这件小事,得罪了宫里的贵人。”
杜若薇来到周嬷嬷面前,目光中多了几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