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咬牙看向杜景明。
“没错，我是做了这些，可我有什么错！”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娘！是她自己下贱非要往我身上贴！”
“我从来没有许诺过会和她白头到老，是她自己一厢情愿，我能留下你们母子一条性命，已经是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了！你们有什么资格责怪我！”
杜怀仁清楚，他得罪过杜若薇。
杜若薇当上族长，一定会拿他开刀。
今日，他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还不如就这样，痛痛快快地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早知你这孽子会告我，我就不该心软，留下你的性命。”
“我就该在发达以后，一碗毒酒把你娘送走，让你胎死腹中！”
杜景明拎起杜怀仁的衣领，想要打他，却被杜若薇拦住。
杜若薇看了一眼满宗祠的族人，对着杜景明摇了摇头。
杜景明松开手，动作温吞地擦了擦杜怀仁脸上的血污。
“你说得对，我是该谢你。”
“所以……”
“我自己受的这份苦，我可以宽宥。”
“今日我只替我娘讨一个公道。我要你当众向我娘磕头认罪，归还她的嫁妆，补偿她这些年受的委屈，并且还我母亲一条腿！”
三长老皱了皱眉。
“说来说去不还是为了钱嘛，怀仁，你把钱给他，再找个大夫，给他娘好好治治腿。”
“就这么点事，至于大半夜把我们折腾过来吗！”
杜怀仁乐了。
还以为杜景明有多打出息。
没想到还是为了钱。
“好啊，不就是钱嘛，我给就是了！”
杜景明抬头看向三长老。
“谁说我是为了钱。”
“我的意思是，他当初让人打断了我娘一条腿，现在就该用自己的腿来赔！”
杜怀仁的脸色刷地白了。
“逆子！你敢！”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侍卫一把按住。
三长老猛地站起来。
“你娘腿断了就断了，请几个下人伺候着就是了！凭什么要你爹的一条腿！合着你娘要是不小心死了，还得让你爹陪葬呗。”
杜景明用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三长老。
“不该吗？”
三长老听了他的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杜若薇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杜景明这边。
“我倒是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腿还腿，合理得很啊。”
杜若薇笑着，语气陡然凌厉起来。
“来人，把他拖下去，打断他的腿。”
杜怀仁彻底慌了，拼命挣扎。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为族里立下了汗马功劳，你们这是卸磨杀驴！”
杜若薇打断他。
“你为族里做出的功劳，族里早就还你了。”
“这些年，你之所以能贪墨族产，欺压族人，靠的正是族里给你的权势！”
“杜氏没有亏待过你！”
叶氏慌了。
杜怀仁的腿要是断了，不就要让她照顾了吗！
她可不想自己的夫君成为一个瘸子。
叶氏扑过来抱住杜若薇的腿，哭得声嘶力竭。
“族长！求你了！他年纪大了，断一条腿会要了他的命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长辈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叶氏看着柔弱，但力气却是不小，杜若薇被她抱着，腿都抽不出来。
她尝试了几次，见挣脱不开，干脆不挣扎了。
“四伯的儿子还在这，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堂侄女来表孝心啊。”
杜若薇对着杜致恒笑了笑。
“你哥哥为了尽孝，没有追究你爹对他的伤害。”
“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不如你来替你爹接受惩罚如何！”
杜致恒看着杜若薇的笑，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急忙抱住叶氏，将叶氏往后拖。
“娘，你别闹了，我爹的腿要是不断，断的可就是我的腿了！”
丈夫和儿子比较，当然还是儿子更重要些。
丈夫坚持坚持就死了，儿子还有大好的前途呢。
叶氏听了儿子的话，立马放开了手。
杜怀仁听到杜若薇说可以让儿子代替，急忙看向杜致恒。
“年纪大了，腿要是断了，就活不成了，你年轻，恢复得快，你就帮帮爹吧。”
“你放心，爹一定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绝对不会让你落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