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薇瞳孔一缩。
这小家伙还没旁人腿高,拿着把小木剑就往上冲,简直是不要命了。
杜广平见状,笑得猖狂。
“行啊,小屁孩有几分骨气,来呀,有本事打死爷。”
话音刚落,杜广平便被小家伙一脚踹飞。
杜广平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他躺在地上,口吐鲜血,身体抽搐着。
这……这怎么可能!
杜广平痛苦起身,盯着云儿,恶狠狠道。
“都给我上,打死这个小杂种。”
云儿不服气地握着小木剑,一剑抽飞一个人。
“让你们欺负我娘亲!打洗你们!”
“娘亲告诉爹爹,云儿不是孬种!”
云儿身手再好,终究是个孩子。
渐渐地,开始体力不支渐渐落入下风。
他被人按在地上,小脸贴着脏兮兮的地面,沾染了许多灰尘,从白团子变成了芝麻球。
杜广平捂着胸口,来到他面前。
“小兔崽子,你不挺能打的吗?站起来打呀!”
他面露狠色,抬起脚就要踩云儿的脑袋。
杜若薇想也不想地冲到云儿面前,猛地推开杜广平。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欺负孩子。”
杜广平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
“行啊,既然你要护着这个小杂种,老子就连你一块打!”
杜广平说着,高高扬起胳膊。
就在这时,一只乌黑的羽箭射穿了他的手掌。
他握着受伤的手掌,像是要被杀死的年猪一样,痛声哀嚎着。
“谁?谁敢伤我!”
他巡望四周,口沫横飞。
“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
他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一阵破空之声,只见又一根羽箭直直冲向他,仿若带着千钧之力,射中他的肩膀。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倒在了地上。
一阵马蹄声传来,一匹洁白无瑕的白马载着人逆光而来。
下一瞬,马儿高高跃起,向着杜广平飞奔而来,粗厚的马蹄重重踏在了杜广平的胸口。
杜广平被马儿踩得吐出一大口血。
血被风吹散,形成一道血雾,将马儿纯白的毛发染红。
马上的人微微俯首,居高临下地看着杜广平。
“你要见本侯?”
马儿不老实地挪了挪马蹄,杜广平又吐出一口血来。
云儿一见到楮墨寒,委屈地哭了起来。
“爹爹,你终于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就见不到云儿和娘亲了。”
“他们都是坏人,要打死娘亲和云儿。”
楮墨寒利落地飞身下马,落在杜若薇身旁。
他用寒渊般的眼眸凝望着那几个按着云儿的下人。
凡是被楮墨寒盯上的人,无不遍体生寒。
浓烈的杀意,让几人忍不住发抖,胆子小的已经尿了裤子。
云儿趁机挣脱,紧紧抱住了楮墨寒的大腿。
“爹爹,你要为我和娘亲做主啊。”
族中之人不敢对上楮墨寒,便将族长推了出来。
族长咽了咽口水,拄着仙桃纹的拐杖,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你这小辈好生无礼,不仅青天白日私闯民宅,还敢插手我杜氏一族的家事,你好大的胆子!”
楮墨寒看着族长勉力强撑的模样,嗤笑一声。
“你们欲杀本侯的妻小,还说本侯没有资格插手?”
族长摸了摸耳朵,皱眉道。
“什么侯?”
他是不是年龄太大了,耳朵背了?
怎么会听见本侯两个字?
杜家虽然是有些钱财,但身份低微,杜若薇怎么可能会攀上权贵!
杜广平被人扶着,勉强爬了起来。
“管你什么时候不时候的。”
“我不管你是杜若薇的姘头,还是情郎,只要杜若薇没有嫁人,就始终是我们杜家的人,不管我们是砍是杀,都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楮墨寒身旁的侍卫陈锋大步上前,拔刀架在了杜广平的脖子上。
“见到镇北侯不仅不跪,还这般放肆!我看你是活腻了!”
镇北侯谁人不知。
据说天生神力,一身武艺精绝天下,只一人便可抵上万精兵。
一听镇北侯三字,杜广平刚刚站直的脊背,顿时又弯了。
族长强撑出来的气势也泄了一大半。
老腿一软,扑通一下便跪了下来。
“侯爷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