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懒洋洋地坐在藤椅上赏花。
小喜站在她身边,谨小慎微地低着脑袋。
“今日杜若薇收到了镇北侯府的请帖,带着那个野孩子去了镇北侯府,许久才回来。”
“万一那小野种真是镇北侯的子嗣,镇北侯府少不得要报答杜若薇,这其中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故?”
王氏掀了掀眼皮,用余光扫了小喜一眼。
“不错,算你有点脑子。”
“我本想再给杜若薇那小蹄子几日安生日子,看来拖不得了。”
“你想法子,把杜若薇的肚兜偷出来,等她名声坏了,没人要了,就只能乖乖嫁进来。”
小喜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您放心,我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当漂亮。”
她可是杜若薇的贴身丫鬟,偷个肚兜而已,对她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
王氏满意地点头,垂眸打量着小喜。
“你这丫头,倒是个成大事的。”
杜若薇坐在院中,翻看完最后一本账簿,心情有些沉重。
她自幼便跟在爹爹身边行医,经商,她知道爹爹有几分经商的天赋,在经营医馆的同时也在做药材和布匹生意,但是没想到爹爹的生意竟然做得这么大。
账面上的数额,大得让她都有些眼红。
难怪爹爹一死,大伯和族老便纷纷上门。
她如今无依无靠,如同小儿抱金,招摇过市一般。
她现在急需一个靠山。
杜若薇的目光悄悄落在一旁正在玩小木剑的云儿身上。
于她而言,离她最近,最容易被抓住的,唯有楮墨寒。
思索间,一阵喧哗声忽然涌入她的耳中。
原本厚实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杜若薇抬头看去,只见杜广平正带着一众族老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不等杜若薇开口,杜广平便破口大骂。
“杜若薇!你这个孽障!你怎么敢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
杜若薇完全不知道杜广平在说什么。
“大伯何出此言?”
杜广平歪嘴笑道。
“都死到临头了,何必装傻?”
杜广平拍了拍手,身后的下人立刻押着一个男子走上前来。
“说说吧,你和杜若薇是什么关系?”
男子满身大汗。
“小人是杜小姐的……杜小姐的情郎。”
杜若薇不敢置信地看向男子。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男子抱住了杜广平的大腿,哀声乞求。
“杜大人,是杜小姐强迫我的,她身份尊贵,小人不敢反抗啊。”
男子抬头,看向杜若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小姐,我们的事情已经被大老爷发现了,这时候狡辩还有何意义?”
男子说着,看向了站在杜若薇身旁的小喜。
“小喜,你整日跟在小姐身边,你一定见过我的,对不对?”
众人纷纷将目光放在小喜身上。
小喜顶着众人的目光,怯懦地低下了头。
杜若薇深知,此时能证明她清白的只有小喜。
她温声对小喜说道。
“小喜,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你快告诉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喜低着头一言不发。
杜若薇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小喜这副姿态,显然是被买通了。
小喜是她的贴身丫头。
若小喜开口承认了她与这男子的奸情,她便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难怪大伯昨天消停了一日。
原来是想法子陷害她去了。
看来大伯是铁了心要将除掉她,以绝后患。
只是杜若薇没想到,小喜会站在大伯这边。
杜若薇深吸一口气,附在小喜耳边轻声说道。
“小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若是倒下了,你也活不了。”
“不管别人答应了你什么,我都给你双倍。”
杜若薇苦口婆心地劝着小喜。
小喜的眼眸微微动容,可很快,她就看到了匆匆赶到门口的王氏。
小喜的目光又坚定下来。
她跪倒在地。
“小姐,对不起,奴婢先是杜家的人,然后才是您的人,奴婢不能背叛杜家。”
小喜看向杜广平,艰难开口。
“小姐与这位公子的的确确定了终身。”
小喜咬唇,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昨日小姐还让我将肚兜转赠给这位公子,以表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