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完了。
那些伪装在铁证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她嘴巴张了半天,还在结结巴巴地找借口。
“这……这我真的不知情啊。”
“也许是他自己脚上生了毒疮,塞在鞋跟里的西洋药膏呢!”
林一成简直服了这个女人的无耻程度。
“药膏?要不要我找个市局的暗房给你洗出来看看里面的成分?”
“死到临头还搁这演戏,你真当我是吃干饭的吗?”
林一成一把揪住白春花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保城站的联络代码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你那间倒座房的墙根下面埋着什么东西,还要我亲自去刨出来吗?”
听到“倒座房”和“墙根”这几个字。
白春花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彻底放弃了挣扎。
那个倒座房的墙根下面,埋着他们用来和四九城联系的备用电台。
底裤都被人看穿了,再狡辩只有死路一条。
林一成站起身,转头看着那个丢了鞋的壮汉。
“微型胶卷交接的时间地点,你总该知道吧?”
壮汉已经被吓破了胆,连连点头。
“我说!明天中午十二点,保城火车站货运站台。”
“三号仓库门外,有个卖烤红薯的推车。”
“老鹰让我把这双鞋放在车底下的一个破竹筐里。”
“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一成把胶卷收进口袋,冷笑了一声。
有了这个情报,明天保城火车站就是收网的绝佳时机。
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何大清再也憋不住了。
看到白春花被拆穿,他十三年的委屈和怨气彻底爆发。
何大清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眼珠子布满血丝。
他指着白春花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你个丧尽天良的黑心烂肠子的娘们!”
“整整十三年啊!”
“你把我坑得家破人亡,连自己亲生儿子亲闺女都不敢回去看一眼!”
“现在事情败露了,你还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何大清越说越激动,抡起干瘦的手巴掌。
朝着白春花那张脸就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一记大耳光。
直接把白春花扇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裂开流出血来。
白春花捂着脸跌倒在地,吓得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何大清打完这一巴掌,自己反而脱力了。
他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双手捂着满是皱纹的老脸。
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这哭声在安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凄凉,充满了绝望和压抑。
林一成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旁边。
他没有打断何大清的哭泣。
十三年的担惊受怕,这情绪一旦宣泄出来,根本拦不住。
只有让他哭痛快了,才能问出最核心的东西。
何大清足足哭了有五分多钟。
嗓子都快哭哑了,这才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林一成。
“小林同志,你是个有大本事的能人。”
“我今天把这条老命豁出去了,也得把这帮畜生的底裤给扒干净!”
何大清伸出手指,狠狠地指着地上的白春花。
声音嘶哑得几乎劈裂。
“这臭娘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人物。”
“她就是个在保城跑腿的!”
“十三年前,拿枪指着我脑袋,逼着我离开四九城的人。”
“根本不是她!”
林一成眼神一冷,立刻追问。
“那是谁?”
何大清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直抽搐。
吐出了一个名字。
“是咱们四九城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副主任!”
此话一出,整个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连躺在地上的几个特务都停止了哀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林一成脑子飞速转动。
街道办的王副主任?
之前在四合院里发生的所有事情,瞬间在他脑海里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易中海掌控大院、截留汇款。
马卫民的供销社暗线。
工会老周的炸弹计划。
再到这个主管基层事务的王副主任。
这张网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