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秦京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地上的两只土鸡受了惊,“扑棱棱”乱飞,带起一地鸡毛。
秦京茹捂着心口,脸色煞白地回头看去。
只见中院拱门处,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正大步走来。
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厉。
身后还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端着半自动步枪的民兵。
这阵仗,直接把院里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冉秋叶也是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紧紧握住自行车把手。
阎埠贵更是吓得魂飞天外。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林一成。
这个前两天在院子里连废悍匪特务、直接把易中海和刘海中送进去的活阎王。
阎埠贵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哈着腰迎上前去。
“哎哟,一成,您怎么有空回院里了?”
“这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在这聊聊天,没干别的。”
阎埠贵试图用笑容掩饰心虚,同时还想端一端院里三大爷的架子。
林一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贾家门前。
他扫了一眼坐在地上发抖的秦京茹,又看了看门上完好无损的封条。
“撕封条者,按特务同党论处!”
林一成这句话抛出来,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
秦京茹听到“特务同党”四个字,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她在乡下虽然见识少,但也知道特务是要吃枪子的。
“我没撕!我真没撕!”秦京茹带着哭腔喊道。
她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生怕离那扇门近了一步。
林一成转过身,目光盯住了还在干笑的阎埠贵。
“误会?”
林一成冷笑出声。
“阎埠贵,你刚才不是说,秦淮茹只是受了点委屈吗?”
“你不是说,这封条是保卫科乱贴的吗?”
林一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中院。
“那我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告诉你。”
“秦淮茹昨晚深夜潜逃,已经被专案组正式收押。”
“她长期接受潜伏特务马卫民的物资收买,充当敌特交通员。”
“她不仅是犯事,她是涉嫌颠覆破坏的反革命重罪!”
这番话一出,全场死寂。
冉秋叶惊得捂住了嘴,满脸不可置信。
那个平时在学校里总是哭诉家里困难、四处借钱的秦淮茹,竟然是特务同党?
秦京茹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跑进城是为了吃香喝辣,怎么一进门堂姐就成了特务了。
这要是沾上关系,她还能回得去村里吗?
“不关我的事!我啥都不知道!我今天刚下车啊!”秦京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阎埠贵这下彻底慌了神。
他以为秦淮茹只是偷拿厂里东西,哪里知道这背后扯出了这么大的案子。
他刚才忽悠秦京茹去撕特务现场的封条。
这事要是追究起来,十张嘴也说不清。
“林……林专家。”阎埠贵结结巴巴地开口,双腿直打哆嗦。
“我真不知道秦淮茹是特务啊!”
“我就是路过,顺嘴说了两句玩笑话。”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林一成看着阎埠贵这副丑态,根本不为所动。
“顺嘴说两句?”林一成逼近一步,眼神锐利。
“你为了讨好冉老师,想私自从查封的罪犯家里搬出缝纫机做人情。”
“你为了几口酒肉,想把不知情的乡下姑娘往火坑里推。”
“你管这叫玩笑话?”
阎埠贵被揭穿了老底,脸涨得通红,无地自容。
旁边的冉秋叶听完,脸色也彻底变了。
她一直以为阎埠贵是个热心肠的老同事。
没想到这个为人师表的三大爷,竟然满脑子都是算计,甚至不惜拿别人家的东西来充大方。
冉秋叶气得浑身发抖。
“阎老师,你太过分了!”
“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来做人情?你简直枉为人师!”
冉秋叶连自行车都顾不上了,转身大步离开了四合院。
阎埠贵看着冉秋叶跑了,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在学校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