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穿着一件厚实的旧棉袄,外面还披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
他把家里的八仙桌搬到了院子正中央。
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旁边放着一本记录本。
全院的老少爷们全都被他从被窝里叫了出来。
大家穿着五花八门的棉衣,冻得在院子里直跺脚。
刘海中伸出胖乎乎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都给我安静!吵吵什么!”刘海中官威十足地大吼一声。
人群勉强安静下来。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背着手环视了一圈。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国家抓特务的关键时期!”
“咱们厂的工会老周是敌特!聋老太和易中海全进去了!”
“这说明咱们大院已经是特务的重灾区了!”
刘海中越说越来劲,满面红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易中海被抓了,这可是他夺权上位的绝佳机会。
“市局和街道办现在忙不过来,咱们大院必须自己管理自己!”
“从现在起,成立大院群众自查小组,我担任组长!”
“所有人必须挨个上来交代问题,互相揭发!”
“谁要是敢隐瞒不报,明天直接扭送市局!”
院子里的住户们面面相觑,吓得不敢出声。
许大茂缩在角落里,双手抄在袖子里取暖。
听到这话,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二大爷,公安都没让你当组长,你搁这过什么官瘾啊。”
刘海中猛地一瞪眼,伸手指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少给我放肆!”
“你天天去乡下放电影,接触的人最杂!”
“我看你嫌疑就最大,你是不是偷偷给特务送过情报!”
许大茂气得当场跳了起来,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
“嘿,刘海中你胡说八道!老子可是八代贫农,根正苗红!”
“你敢往我身上泼脏水,信不信我明天去厂里告你一状!”
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三大爷阎埠贵赶紧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好几张写满字的信纸,满脸堆着讨好的笑。
“老刘,啊不,刘组长。您消消气。”
阎埠贵把那几张纸恭恭敬敬地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连夜写好的交代材料。”
“我老阎平时就爱占点小便宜,绝对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还举报!之前易中海为了当一大爷,私底下送了我两斤棒子面。”
“那就是他腐蚀干部的铁证啊!”
“我现在全部上交,主动坦白,争取组织宽大处理。”
刘海中拿起那几页纸,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
“老阎同志这个态度就很好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其他人都向老阎学习!”
就在中院这帮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后院的贾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屋里连灯都不敢开。
秦淮茹躲在窗帘后面,吓得牙齿直打颤。
她之前为了工作为了这个家,没少收老周送的粮票和布票。
两人甚至还在厂后门的小树林里拉过手。
这要是公安顺藤摸瓜查下来,她绝对得吃枪子。
搞破鞋顶多去扫厕所,跟着特务搞牵扯那就是死罪啊。
秦淮茹吓得双腿发软,根本顾不上别的。
她转头跑到炕边,一把将还在打呼噜的棒梗槐花小当拽了起来。
“棒梗!槐花!小当!快别睡了!赶紧起来!”
棒梗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满脸不高兴。
“干嘛呀大半夜的,我还没睡够呢。”
秦淮茹扯过一条破花被面,把几件厚衣服和平时攒的钱票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随便打了个死结,背在肩膀上。
“出大事了。这家不能待了。”
“赶紧穿鞋,跟妈回乡下躲几天去。”
棒梗一听回乡下,立马来了脾气。
“我不回乡下!乡下全是大粪味,连肉都吃不上,我不去!”
秦淮茹急红了眼,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棒梗脸上。
“少废话!再不跑咱们连命都没了!”
她一手抓着棒梗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包袱猫着腰溜出了屋子。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中院的刘海中身上。
秦淮茹贴着墙根,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摸到了前院的大门。
看着那扇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