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吗——踏白,夜归军的每一个人,都在一开始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你用不着将其他人的死亡,都归责于自己身上。”
无名并没有回应这句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因为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过去的那个冒险者,自然可以不用背负这些,是吧?”
无名挪开了视线。
“一直以来,终结战争的使命,都是由全体今州人一起背负的,我们相互分享喜悦和痛苦,今州的大家,才能在困境中团结一致。”
“我希望你也能明白这一点,无名。”
——但是,今州如今的情况,其实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无名沉默着点点头——他没办法做到向秧秧说着那些违心的话,只能将自己真正想说的暂时封闭在心中。
凋零是只有MC系统,是只有他能解决的怪物,也只有他能够真正知道这些家伙究竟躲藏在何方。
这不是需要其他人背负的问题和责任。
他承认,秧秧的那些话也确确实实打动了他,他又何尝不愿意将自己的责任卸下来一些给其他人,无名也不是什么喜好权势的人,要不是今汐留下书信点名道姓要自己,他早就把什么职权扔给长离了,自己还能有明庭长史会政治?
但问题不止于此,危机需要自己来面对,因为他的能力摆在这里,因为他被今州期待着,因为没有任何人能真正明白凋零的特性,有了MC的系统,他才能有和凋零战斗的力量。
而当他抬起头试图望向秧秧那张脸庞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是她那张娟丽温婉的脸庞,而是最上方那两条如同倒计时出现的,缓慢上涨的凋零残象的血条。
它始终在提醒无名。
提醒着他——这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本领,这是他没办法向其他共鸣者述说的本领,也是他为何一直勉强到现在的原因。
“我……”
无名轻轻握住了对方一直放在自己下巴上的那只右手,目光偏移不知多少次,才像是想到什么,抿紧着嘴唇,回答道。
“这个道理,我知道,只是我必须得做,那些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
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什么,脸上先前凝重的表情一下子舒缓,对着秧秧挤了挤右眼:“放心好了,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真是不让人安心……你总是这样,总是在这些难以回答的问题上,说点无关紧要的话。”
——无名并不否认,这种逃避式的回答虽然无耻,但是好用。
“我说秧秧啊,有的时候你真的很……嗯……那句话怎么说,母性光辉闪耀?”
无名的左右脸颊被秧秧两只手掐住,再同时往两边延展起来。
“咿——错了错了,轻点拉轻点拉——”
有的时候,即便是秧秧也会忍不住给无名来上这么几下,效果卓越。
将这些互动收入眼中的如故,忍不住想起了前段时间流传在今州的小小绯闻,今州令尹与今州英雄的某些流传的故事。
虽然现实里的无名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肃,也没有绯闻里面那样浪漫,倒不如说,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秧秧前辈的那些心情,感觉不用共鸣能力都能感觉出来呢。
……
“如故,你复述一下。”
“哦哦,呃,第二军团5营、22营,加5、23司强化101号高地防线,4、89、56、10四个司,防守前线阵地,15、34司加26踏白司,监视凋零防线,1、3两司做总预备队。”
“行,用你的工作终端发给第二军团闻舒将军。”
在享受了短暂的休息时光后,无名又重新站在沙盘旁边,拉来了如故这个小壮丁来做下一次的防守计划——这也是如今唯一能算是比较重要的事宜了。
其他的事情也根本不用无名来过目,今州内已经安定下来,有吟霖和小西王的指挥,残星会在今州内的埋伏也基本被拔掉。
一些大事,诸如需要征用货船运送物资,和翡萨烈代表的拉古那城邦签订协议,这些就需要无名同意。
秧秧仍旧跟在无名身边,这也是刚才的休息时间里,秧秧和无名达成的小小协议——第二军团的战事也用不上秧秧,凋零之鳞那里还需要漂泊者战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因此她决定回到指挥部这里。
“那个,第三军团的铁傀儡特种营里面,茯苓团长有发送过来消息,维护基本完工了。”
如故看了眼突兀出现的弹窗,简短地汇报着。
“嗯……”
“寒商说第二军团那里,也已经用比翼鸟的能力给他们恢复士气了,一些不大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