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好像会读心一样,您怎么知道……哎,您说得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一直都是别人读我心来着……
“总,总之……感谢您。”如故收好东西,站起身鞠了一躬。“我,我去整理新的报告了……”
望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名突然冒出来——如故似乎很像以前的自己,这种想法——说不定是错觉,如故确实不那么坦率,但没有自己这种强大的力量,这种孩子只要健康快乐活下去就好。
无名这么想着。
“呜……”
如故保持着背对无名的方向,手掌极力捂着自己的脸颊,她能感受到掌心的温度,还有胸口处变得更快的心跳。
她知道这并不是常理意义上的男女感情——不过是一开始的感激,进化成了憧憬,如今更是往高深上面发展。
可是,对无名的崇拜,可和所谓的喜欢相去甚远,也是很难达到终点的那一类
至少现在,她带着对无名的感激似乎更多了——如故现在,只以他为目标,激励着自己成为像他那样的人,或许这样,自己也算是继承其他战友的意志,好好地活下去了吧。
就在她头脑风暴的时候,从指挥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者她也认识,就是之前那几次帮助过自己的夜归军踏白,秧秧。
不过,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在第二军团吗?为什么会一下子来到这里呢?
秧秧先是远远地和如故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如故自己也立刻点头回应。
嗯……之前有看到第二军团的伤员要送到医疗处,不算太严重,医疗处的床位也足够,人手大概也是足够的。
然后——在如故惊讶的注视下,秧秧走向了沙盘旁边发呆的无名,用着那副她很难说清是什么意味,更像是带着点心疼的眼神注视着他。
“怎么样了。”秧秧抓着对方的小臂,闪烁着光亮的眼眸毫无躲闪地直视着无名的眼睛,也不避讳这里有其他人地询问着。
“啊?嗯……现在问题大差不差了,那个饥荒的残象还没有显现,瘟疫的残象应该没有,战争的话就看漂泊者和白王了,那个地方凝结成的索诺拉似乎又有时间加速的迹象,守岸人已经过去查看情况了……”
“我在问你的情况。”秧秧的语气陡然舒缓下来,她似乎是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这么一遍,视线从无名的全身扫过,最后聚焦在那张明显比平时憔悴了些的面容上。“你已经一天多没休息了吧?”
“这有什么,三天不睡觉我都没问题。”
——因为三天之后会引来某个叫幻翼的宿管,专门惩治不好好睡觉的方块人。
这个情况下,还是不要招惹来幻翼的好,万一这玩意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东西呢?凋零骷髅都这个样了,幻翼万一是什么boss,在医疗处整了个大活那就不太好对付了。
无名原本以为,经历了这么紧凑的工作时间以后,自己的精神会略显萎靡不振——现在还能和秧秧搞这种吐槽,那看来还能接着干。
“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呀。”
秧秧先是伸着手,为无名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和肩膀衣物,随后再温柔地拉起眼前男人的手掌,再以眼神询问着他是否需要继续工作之后,后者在这小小的对视以后,显然犹豫了一下。
——秧秧前辈……和无名先生的关系原来这么好嘛?
如故保持着埋头俯案的姿势,但眼神却是一直瞥着旁边自然而亲昵互动的这两人
而和秧秧想的一样,如果对无名硬来的话,比如说强硬地让他休息,他一定是不会听的,还会继续不顾自己身体状况地工作。
换句话说,这个家伙真的就是吃软不吃硬,不会轻易拒绝自己的好意。
指挥部的家具也都是无名制作的,他的风格相当简朴,沙发上也没有垫子,全是实木。
秧秧先是和无名拉开了点距离,坐在沙发的另一头,随后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包裹着黑色作战丝袜的大腿,目光温柔,意味十足。
“不太好吧……”
“你又不是没躺过。”
“话是这么说,但是……”
“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提醒你的。”
要说膝枕和普通的枕头有什么区别的话,无名还真能说出来点什么——MC的床质量非常好,自己躺上去就能睡着;但是膝枕的话……更多的还是触感的问题吧。
而略过秧秧那优美的女性曲线,再对视上那俯下的温柔面容时,无名原先想说的那些关于战场的话,又一下子堵在嘴边。
“无名。”
“昂。”
“不要有太多压力。”
“不会的。”
“我的意思是,不要想着把所有事情,所有的责任和过错都背负在自己肩上。”
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