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姐右腹中箭,偷袭者时机极准,第二箭直取咽喉,谢师姐虽格开箭矢,却因伤重失衡……坠下此崖!
弟子与林师弟清理完残余行尸后立刻探查呼喊,崖深雾重,毫无回应!已第一时间传讯凌鹤师姐求援!”
“暗箭……坠崖……”季青洛重复着这两个词,周身散发的寒意更盛,目光缓缓转向闫鹊长老,声音冷得掉渣:“闫长老,宗门大比期间,晋级核心弟子于禁林边缘遭人设伏暗算,生死不明。
你身为大比负责人,执事堂亦在你辖下,此事,你作何解释?禁林外围巡防何在?这些行尸,又是从何而来?!”
闫鹊长老脸色一阵青白,面对季青洛毫不掩饰的质问和周围几位长老投来的目光,他额头渗出细汗,但眼神深处却并无慌乱。
他强压着语气中的焦灼,沉声道:“季长老!老夫理解你痛心弟子!但禁林边缘瘴气弥漫,地形复杂,巡防重点确在弟子聚集区域!至于行尸……”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拧得更紧,“气息诡异凶戾,绝非寻常邪祟!魏长老主管巡防,今日可有异常报备?!”
魏清渚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却带着凝重:“回季长老,闫长老。今日各主要区域巡防记录并无异常报备。禁林外围因瘴气与凶险,向来是薄弱环节,常规巡防间隔较长。但……”
他话锋一转,看向林青泽和虞晓,“伏击发生在禁林边缘,行尸数量庞大,绝非短时形成。
袭击者选择此地,正是利用了巡防间隙与天然屏障。此乃我巡防部署之疏漏,难辞其咎。”他坦承责任,并无推诿,俊朗的脸上满是肃然。
“疏漏?一句疏漏就能换回我徒儿?”
季青洛的声音陡然拔高,冰冷的怒意如同实质,“‘空’意!又是这‘空’意!沉青队之事尚未查明,如今竟直接对我门下弟子下此毒手!
闫长老,魏长老,你们一句‘疏漏’、‘难辞其咎’就想揭过?我徒儿若有不测……”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已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
季青洛的目光再次狠狠钉在闫鹊脸上,“抽签之事的蹊跷尚未了结,道尘追踪线索便遭此毒手!闫长老,你执掌大比与执事堂,当真对此一无所知?!”
这话已是极其严重的质问,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季师叔,闫长老,魏长老,请暂息雷霆之怒!”
凌鹤排开众人,快步走到中间,她显然刚收到传讯便立刻协调了长老们赶来,气息还有些微喘。
她先是向季青洛和诸位长老行了一礼,然后目光扫过林虞二人,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当务之急,是全力搜寻谢师妹下落!”凌鹤语气沉稳,迅速将话题拉回核心,“此崖险峻,瘴气毒烈,谢师妹身负重伤,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闫长老,请您立刻组织执事堂弟子,携带避瘴法器与长索,尝试下崖搜寻!”
闫鹊立刻点头:“正该如此!执事堂弟子听令!布阵,准备下崖!”几名执事堂弟子立刻行动起来,取出各种法器绳索。
凌鹤这才看向脸色依旧冰寒的季青洛,语气诚挚:“季师叔,弟子知您心中忧愤。追责之事,宗门定会给您、给谢师妹一个交代!
但眼下,谢师妹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搜寻需要时间,您在此坐镇,亦是定海神针。”
她又转向面色难看但眼中隐有关切的闫鹊,以及肃立的魏清渚:“闫长老,魏长老,沉青队案、今日伏击、诡异行尸与‘空’意,线索已指向禁林深处,恐非偶然。
执事堂与巡防弟子需全力配合魏长老搜救,同时封锁现场,详查所有痕迹,特别是那偷袭者藏身之树!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若有需要,画阁弟子亦可协助留意各方消息。”
她的话条理分明,既安抚了季青洛的怒火,点明了首要任务,又给了闫鹊和魏清渚台阶。
闫鹊虽然心中因季青洛的质问而郁结,但也知凌鹤所言在理,且季青洛就在一旁虎视眈眈,他重重一甩袖袍。
“老夫自会督促执事堂彻查到底!若真有内鬼,绝不轻饶!魏长老,搜救之事,由你全权负责!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目光掠过季青洛的肩头,投向那翻滚的深渊浓雾。
季青洛深深看了凌鹤一眼,那冰冷的怒意并未消散,但也知道此时纠缠无益。
他不再言语,只是转身,一步步走到悬崖最边缘,青色的衣袍在崖风中猎猎作响。
她凝视着下方翻滚的浓雾,灵韵如同无形的触手,极力向下探去,试图穿透那层层阻碍,搜寻那熟悉的气息,哪怕只有一丝,背影孤峭而沉重。
宋锦书走到林青泽和虞晓身边,看着两人惨状,眼中满是心疼和凝重。
她没有过多安慰,直接切入正题:“青泽,晓晓,详细说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