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支黑箭!形状?大小?射入的深度?还有道尘中箭后的反应,那‘空’意侵蚀的具体感觉!任何细节都不能漏!还有,你们追踪的‘空’意源头,最后感知在何处?”

    林青泽和虞晓如同抓住了主心骨,立刻打起精神,强忍着悲痛和疲惫,事无巨细地回忆并描述起来。

    林青泽着重讲述了箭矢的诡异无声和谢道尘中箭瞬间的剧痛、灵力滞涩。

    虞晓则补充了那“空”意带来的冰冷、混乱、侵蚀经脉的感觉,以及最后源头指向悬崖下方更深处。

    宋锦书听得极其认真,不时追问细节,眉头越皱越紧:“蕴含‘空’意,专破灵韵护体,侵蚀经脉……这绝非寻常箭矢或毒物。

    像是……某种特制的‘咒器’或‘污染源’载体……道尘的伤势恐怕……”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忧色更浓,转向崖边的目光充满了焦虑。

    另一边,在闫鹊的亲自指挥下,执事堂弟子已将特制的、刻满符文的粗大长索固定在几块巨大磐石上。

    绳索另一端系在几名精干弟子腰间,他们服下避瘴丹,手持强光照明法器和专门应对混乱灵场的探测罗盘。

    魏清渚亲自检查了绳索和安全措施,他的侧脸线条在瘴气映衬下显得格外冷硬俊朗,但眼神专注而锐利。

    “小心行事,以探查为主,发现任何异常或谢师侄踪迹,立刻示警,不可冒进!”魏清渚沉声下令。

    “是!”几名弟子齐声应道,小心翼翼地开始沿着陡峭湿滑的崖壁向下探索。

    强光法器的光束射入浓雾,如同投入墨池的石子,光芒仅仅穿透了不到十丈便被灰白彻底吞噬,探测罗盘的指针疯狂摇摆,发出紊乱的嗡鸣,显然被下方强烈的混乱气息严重干扰。

    凌鹤走到崖边,站在季青洛稍后的位置,看着下方缓慢移动的几点微弱光芒和深不可测的浓雾,眉头紧锁。

    她回头,目光与正看向她的季青洛短暂交汇。

    崖顶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长老们沉默地等待着搜寻结果。

    闫鹊背着手,脸色阴沉地在原地踱步,目光不时扫过那株古树和满地行尸,指节捏得有些发白。

    魏清渚站在崖边,紧盯着绳索的动静,宋锦书正凝神分析着他们描述的箭伤细节,脸色越来越凝重。林青泽和虞晓靠在一起,目光死死盯着深渊,每一秒都是煎熬。

    时间一点点流逝,希望仿佛随着那沉入浓雾深处的绳索,变得愈发渺茫。

    灰白色的瘴气,在众人沉默的注视下,似乎又开始无声无息地重新聚拢,将崖下的世界彻底隔绝。

    唯有水滴从洞顶落下的声音,在谢道尘藏身的崖底洞穴中,清晰而孤独地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