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地眼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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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被污染了。”龟万年的声音很低。“摇光地眼下面的东西,在污染这把刀。刀是从归墟来的,和那些东西同源。它们能影响到它,能控制它,能让它听它们的话。”

    吴道把刀插回腰带里,站起来,看着天池的水面。水面很平静,蓝得像一块宝石。但水下面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银白色的,不是暗红色的,不是灰绿色的,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像钻石一样的光。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旋转着,跳动着,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龟丞相,那个就是归墟的口?”

    龟万年拄着拐杖,站在他身边,也看着水下面那团七彩的光。“那是摇光地眼下面的东西。归墟的口不在水里,在天上。但地眼是归墟的‘根’,根在下面,口在上面。根动了,口就会开。”

    吴道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但不是以前那种冷,而是一种很正常的、高山湖泊应该有的凉。他的手指碰到了那团七彩的光,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他的手指没有受伤,没有结冰,没有任何异常。但他感觉到了——那团光里面有东西在看他。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存在”看。和渊墟里的守门人一样,和地府深处的那个东西一样。

    他把手缩回来,手指上沾了七彩的粉末,亮晶晶的,像碎宝石。他用舌头舔了一下,有味道。不是甜,不是咸,不是苦,不是辣,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把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又分不开的味道。

    “走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该回去了。”

    三人沿着山路,向分局走去。走到半路,吴道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天池的方向。太阳偏西了,夕阳照在天池的水面上,把蓝色的水染成了金红色。那团七彩的光在水下面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又像是在说再见。

    回到分局的时候,天快黑了。崔三藤去做饭,吴道坐在屋檐下,把刀横在膝上,用布一遍一遍地擦。刀身上的黑色液体虽然擦掉了,但刀的颜色变了。以前是纯黑的,黑得像黑洞,能把光线吸进去。现在刀的黑色淡了一些,表面出现了一层淡淡的、七彩的光晕,和天池水下面那团光一模一样。

    刀柄上那颗眼睛还闭着。吴道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眼皮,眼皮是凉的,但不是冰凉的凉,而是一种很温和的、像玉一样的凉。他感觉到了眼皮下面眼珠在动,在转,在挣扎。刀在抵抗那些东西的污染。

    “刀,撑住。”

    刀震动了一下,很弱,很轻,像一个人在梦中翻了个身。

    崔三藤从厨房里端出菜来,放在石桌上。阿秀和阿福跑过来,爬上石凳,端着碗等着。敖婧抱着老母鸡走过来,小猴子蹲在她肩上,手里攥着一把花生。龟万年拄着拐杖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吴道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着那把靠在桌腿上的刀。刀身上的七彩光晕在暮色中越来越亮,越来越明显,像一盏快要被点亮的灯。

    吃完饭,吴道把刀拿起来,走到老槐树底下,把刀靠在树干上。老槐树的树皮很粗糙,刀身贴在上面,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像是在和树说话。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回应。

    “道哥。”崔三藤走到他身边,把手伸进他的手里。“刀能撑住吗?”

    吴道看着刀身上的七彩光晕,光晕在月光下很亮,亮得刺眼。他伸出手,按在刀身上,感受着刀的温度。不凉不热,不震不动,像一块普通的铁。

    “不知道。但我会帮它撑。”

    第二天一早,吴道去了黑水潭。

    他蹲在潭边,把手伸进水里,捧了一捧水,洒在侯老头的方向。“侯老,出事了。七个地眼下面的东西要出来了。归墟的口要开了。刀被污染了,在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水面起了涟漪。不是平常那种一圈一圈的小涟漪,而是一整片水面都在震动,像被人用力摇晃的盘子。涟漪的中心,侯老头站的位置,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银白色的,不是暗红色的,而是一种很淡的、金色的光。和五方令的金色一样,和苍生封魔阵的金色一样。

    吴道盯着那团金色的光,心跳加速。“侯老,你是说——用五方令?”

    水面震动得更剧烈了。金色的光从水底涌上来,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刺眼。吴道眯起眼睛,看见金色的光里有一个人的形状——不是侯老头的形状,而是一个更古老的、更模糊的、像是从远古走来的形状。那人伸出手,指着吴道怀里的方向——那四块令牌的方向。

    吴道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四块令牌。青龙令、白虎令、朱雀令、玄武令。四块令牌在他手心里发着光,青的、白的、红的、黑的。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和黑水潭底涌上来的金色光芒汇合,形成了一道五色的光柱,直直地射向天空。

    光柱在天空中散开,像一朵五色的花在蓝天上绽放。那朵花开得很大,很大,大到整个长白山都能看见,大到整个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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