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看见,大到半个龙国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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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万年从院子里跑出来,仰着头看着那朵五色的花,脸色大变。“吴真人,你在做什么?”
吴道指着黑水潭底那团金色的光。“侯老说的。用五方令。五方令不在我手里,在太行山的麒麟峰上。但它的力量还在,在四块令牌里,在苍生封魔阵里,在天下苍生的愿力里。我不需要五方令,我需要的是五方令的力量。”
龟万年看了看那朵五色的花,又看了看吴道怀里的四块令牌,沉默了很久。“吴真人,你想用五方之力对抗归墟的力量?”
吴道点了点头。“龟丞相,你说归墟的口是天地的出入口,关不上,只能堵。刀是从归墟来的,能用它堵。但现在刀被污染了,撑不住了。我需要给它时间,让它把污染清除掉。在它清除污染的时候,我需要别的东西来堵那个口。五方之力,天下愿力,苍生之力,够不够?”
龟万年想了想。“不够。但能撑一段时间。撑到刀恢复过来。”
吴道把四块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地上,排成一排。青龙令、白虎令、朱雀令、玄武令。他蹲在令牌前面,双手按在地上,闭上眼睛。真炁从丹田涌出来,顺着地面流向四块令牌。令牌亮了起来,四色光芒从令牌上涌出来,汇聚到黑水潭底那团金色的光芒中。
五色的光柱更亮了,亮得像一根柱子,从黑水潭直直地通向天空。天空中那朵五色的花开得更大了,花瓣从五片变成了十片,从十片变成了二十片,从二十片变成了无数片。花瓣在天空中飘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向四面八方飘去。每一个光点落在一个地方——落在山顶上,落在河谷里,落在村庄里,落在城市里。每一个光点落下的地方,地面都会亮一下,然后暗了。那些光点是五方之力的种子,在长白山的每一个角落生根发芽。
龟万年拄着拐杖,看着那些光点飘散的方向,点了点头。“吴真人,五方之力已经布满了长白山。七天之内,七个地眼下面的东西顶不上来。七天之后,五方之力会耗尽。到时候,如果刀还没恢复,那些东西就会出来。”
七天。又是七天。
吴道把四块令牌从地上捡起来,揣进怀里。令牌的温度很高,烫得他的胸口发疼。他把刀从腰间拔出来,看着刀身上的七彩光晕。光晕在五色光柱的照射下暗了一些,像是被压制住了。刀柄上那颗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吴道一眼,又闭上了。
“七天。”吴道说。“够了。”
他转过身,向分局走去。崔三藤走在他身边,龟万年拄着拐杖跟在后面。三人的影子在夕阳中被拉得很长很长,从黑水潭一直延伸到山道上。
回到分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了,弯弯的,像一把镰刀挂在天边。月亮的边缘那圈银白色的光晕又大了一圈,几乎占了月亮的一半。天上的星星也变了,北斗七星比平时亮了很多,七颗星星的光芒连成了一线,像一把勺子舀着月光。
吴道站在老槐树底下,把刀靠在树干上,把四块令牌放在石桌上。他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天上的北斗七星,看着月亮边缘那圈银白色的光晕,看着刀身上那层七彩的光晕。
“道哥。”崔三藤端了一碗热汤走过来,放在他手边。“喝汤。”
吴道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烫,烫得他直咧嘴,但他没有吐出来,含着等了一会儿,咽了下去。那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又从胃里扩散到四肢,浑身都暖洋洋的。
“三藤,你说,七天之后,那些东西出来了,我们会怎样?”
崔三藤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的肩上。“不知道。但不管怎样,我们都在一起。”
吴道把碗放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很暖,很稳,像一根锚。
远处,长白山主峰的方向,七个地眼同时亮了一下。七道光柱从地底下射出来,直直地射向天空,和天上的北斗七星连在了一起。光柱是银白色的,和月亮边缘那圈光晕一个颜色。它们在连接,在沟通,在同步。
归墟的口,要开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