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街道另一端,魔杖笔直地指向那个男人,格雷维斯。
他转过身来,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正准备追克雷登斯而去,却被蒂娜拦住。
“蒂娜,你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蒂娜没有回答,她的魔杖杖尖炸出一道耀眼的红光,咒语划过街道,直取格雷维斯胸口。
格雷维斯侧身避开,魔杖轻描淡写地一挥。
两道咒语在空中相撞,炸成一片白色光幕。
两人同时动了,蒂娜从左侧突进,连续发射咒语,她的步伐稳健,傲罗的标准进攻节奏。
格雷维斯接下了每一道咒语,动作幅度不大,轻松优雅。
“那个男孩。”格雷维斯边打边说,声音穿过爆炸的轰鸣,“他有天赋,蒂娜。他有力量,你见过几个默然者活过十岁?他能活到现在,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你只是想利用他。”蒂娜几乎咬牙切齿,正义感十足的她最不能容忍利用无辜。
“利用?”格雷维斯挑了下眉毛,“我可以给了他一个目标,一个方向。你以为那个麻瓜女人给了他什么?爱?”
蒂娜的咒语更快了,她初次调查闯入第二塞勒姆的时候可根本没看到格雷维斯做了什么来拯救克雷登斯,这个混蛋只是将克雷登斯当做工具一样利用。
格雷维斯不再说话,他后退一步,魔杖画了个半圆,一道透明的屏障在身前展开。蒂娜的咒语打在屏障上,像雨点落入湖面,只激起几圈涟漪。
他无心再和蒂娜纠缠,一个飞来咒掀起一辆汽车残骸砸向蒂娜,蒂娜慌忙躲避,再抬眼时格雷维斯已经消失不见了。
纽特和卡厄斯追着那团黑色风暴钻进了一个地铁入口。
“他钻进地铁站了。”
卡厄斯和纽特没有犹豫,他们跃过翻倒的轿车残骸,跑向那个黑洞洞的地铁入口。
的暗核在他胸腔深处缓慢舒张,他能感受到那种颤动。它在难过。
它在为那个素未谋面的默然者感到难过。
卡厄斯踏进地铁入口,台阶往下延伸,越往下走越暗。
灯光几乎已经全部熄灭了,只有应急的几盏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纽特跟在他身后,步伐急促又怕吓到克雷登斯而小心翼翼,箱子的提手在掌心摩擦出吱嘎的声响。
“索斯先生,等下我们绝不能表露出一丝敌意,必须尽力安抚克雷登斯。”
卡厄斯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纽特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不是很放心这个哥哥派来的傲罗。
“当然,生命是第一要务。”
地铁隧道向黑暗深处延伸,铁轨上的反光很微弱,风从隧道深处灌出来,远处似有列车的轰鸣。
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在黑暗里舔舐伤口。
卡厄斯和纽特沿着铁轨往前走,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隧道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只有远处墙壁上隔很远才有一盏应急油灯,昏黄的光圈只能在黑暗中挖出一个个小小的洞。
哭声越来越近了。
在一个弯道的内侧,铁轨旁。
一个少年蜷缩在那里。
他跪在碎石上,双臂环抱着自己,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
他的头发被汗水和泪水粘在脸上,肩膀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抽泣。
他的衣服破了,袖口裂开到肘部,裸露的手臂上有旧伤疤和新伤口交织的痕迹。
皮肤下面有黑色的纹路在蠕动。
卡厄斯在他十步外停下来。
在胸腔里剧烈翻涌,触须从暗核中涌出,沿着血管和骨骼蔓延,隔着皮肤往外探。
卡厄斯压下了那些触须。
纽特站在他旁边,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