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魔杖,他放慢动作,把魔杖收回腰间,然后蹲下来,平视那个蜷缩的少年。
“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眶周围全是擦伤,泪水不断从红肿的眼角溢出来,淌过脸上的伤口,混着血丝往下滴。
“不!”他的声音嘶哑,几乎是气声,“不,别过来!我控制不了它,它会杀了你们,它会杀了所有人。”
纽特没有轻举妄动。
“我知道它在保护你,我也知道你没有想伤害任何人。是那个叫玛丽·露的女人先攻击了你们,对吗?是她在伤害你们的时候,它才出来的。”
克雷登斯的嘴唇在颤抖。
“她死了。”他的声音轻不可闻,“是我,是我做的,我杀了她。”
纽特对那个虐待儿童的恶毒妇人没有一丝好感,
“那不是你的本意,克雷登斯,没关系的,我们会帮你。”
克雷登斯摇了摇头,摇得很用力,碎石在他的膝盖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不明白,那些想法,那些恐怖的想法都是我的。它比我自己还要清楚我有多恨他们,它只是做了我一直在想的事情。”
在卡厄斯体内发出低沉的震颤,与克雷登斯的痛苦共鸣。
卡厄斯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克雷登斯抬起眼睛。
那双红肿的、浸满泪水的眼睛,穿过昏暗的隧道光线,直直地落在卡厄斯身上。
克雷登斯看着他,嘴唇张开,颤抖着吸了一口气。
“是你。”
“你是那天的那个巫师。”
那天?
卡厄斯不知道的是第一次穿越落在银行附近的时候,克雷登斯并没有被麻瓜驱逐咒屏蔽,反而看见了卡厄斯和突然出现和消失。
那几秒钟的空隙里,克雷登斯看到了他。
看到了。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看见同类。
纽特还以为克雷登斯在哪里看见过卡厄斯施法,并未多想。
“克雷登斯。”纽特继续安抚,“默默然不是你的错,它是力量。来自你本身的需要被接纳的力量。我见过另一个默然者,我能感受到你们的痛苦,但那不是你的错。”
克雷登斯的肩膀仍在发抖,但那种皮肤下的黑色纹路似乎减缓了蠕动。
纽特慢慢伸出手,手心朝上,
“让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