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的，你会教我魔法。你说你会带我离开这里的，你说。。。”
格雷维斯没有转头，他还在看着莫迪丝蒂，一只手被小女孩攥着袖口没有挣脱。
他说话的语速比刚才快了，语调也变得严厉了。“事实是你什么都做不了，你没有魔法天赋。你是个哑炮，克雷登斯。你一辈子都学不了魔法，你妈妈死了就是给你的回报。”
“你说过的。”克雷登斯的脚又往前迈了半步，他的光脚踩在废弃小屋的地面上，“你说我和别人不一样。你说我有天赋。你说只要你找到那个孩子你就兑现承诺。”
克雷登斯不再动了。
他的身体还在抖但幅度变小了，他的视线落在格雷维斯的后脑勺上，那浅金色的头发被门口漏进来的煤气灯光照得亮了一角。
克雷登斯压抑的情绪已然快要爆发，“你骗我。”
格雷维斯似有察觉。
“你一直在骗我。”克雷登斯说，他的声音从轻细变得粗粝从低沉变得沙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声带里替换掉原来那个克雷登斯的部分。
格雷维斯转过身来，神色警惕，
“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抬起头。
他的脸上浮现出黑色的雾状物，从他的太阳穴两侧蔓延下来穿过颧骨绕到下颌边缘，他的眼白变成了暗灰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他身体周围的空气扭曲，废弃小屋的墙壁开始龟裂，整间小屋的结构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呻吟。
黑雾从他体内涌出来，浓稠黏厚的黑色雾体从他身体表面向外翻涌扩张，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把半间小屋塞满了。
雾体的中央传来极其低频的振动，那种振动撞在废弃小屋的残骸上让剩下的墙壁彻底塌了，屋顶的瓦片雨点般落下来打在黑雾表面上被弹开弹飞弹碎。
格雷维斯站在他十步远的地方，魔杖攥在手里，试图安抚他“克雷登斯，我确实要向你道歉。”
克雷登斯已经看透了他：“我信任你，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以为你不一样。”
“你能控制它的，克雷登斯。”
安抚无效。
整团黑雾猛地朝格雷维斯的方向扑了过去，格雷维斯抱着莫迪丝蒂侧身翻滚躲开第一波冲击，黑雾的边缘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掠过，那片地面被刮出了一道半尺深的沟壑，泥土翻涌出来堆在沟壑两侧。
克雷登斯却撞开墙体，朝着纽约街头远去了。
黑雾撞上了第一栋高层建筑，那栋红砖公寓楼的外立面从一楼到五楼被撞出了一个半圆形的凹陷，窗户全部炸碎玻璃渣暴雨般洒向街面。
黑雾穿过凹陷从楼宇的侧面又冲了出来，速度不减地朝下一栋更矮的建筑撞过去。
那栋三层楼的屋顶被掀飞了，瓦片和木梁在空中翻卷着落下砸毁了楼下停着的一排马车。
马匹挣脱了缰绳嘶鸣着狂奔消失在巷口。
一条街面上正在行驶的有轨电车被黑雾边缘刮到了侧面。
整辆电车被掀起来侧翻过去，车轮在半空中空转了两圈才砸进路边的花坛里。
车里的乘客尖叫声被黑雾掠过时带起的气流吞没了大部分，只有零星几缕高音漏出来。
黑雾穿过了中央公园边缘的一排矮树，那些树从根部被连根拔起，根系上裹着的泥土在半空中散开成了褐色的尘雾混进了黑雾的底部。
黑雾经过之后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宽约五米的焦黑色擦痕，草皮全部翻卷着枯死了。
格雷维斯连忙追着克雷登斯而去，边追边喊。
“克雷登斯！我不想伤害你，我是来帮你的！”
克雷登斯没有回答，他艰难地控制着自己飞行的方向，黑雾重新凝聚成一个更紧密更庞大的团状体，比刚才至少大了三分之一。
格雷维斯后退了半步调整站姿，魔杖尖的光更亮了一些。
“有默默然在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