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转身面对喷泉,那汪被炸得只剩半个池底的水洼,手里的老魔杖轻轻一挥。
杖尖没有对准厉火,反而对准了喷泉池底那层浅浅的积水。
水从池底腾空而起,在空中拉伸,编织,化作无数股彼此交错的激流。
那些水流循着精密的轨迹飞旋穿行,在邓布利多与厉火之间搭建起一座不断流动、永不休止的水牢。
水层高速回旋,发出低沉的嗡鸣,尖锐醒目。
火蛇一头撞进了水牢的表层,水火交击的瞬间爆发出漫天的白雾,尖锐的嘶鸣从白雾中炸开,那是厉火的自主意识在高温遇水时发出的怒嚎。
水牢的内壁在撞击点被蒸发了一层,但外层水流立刻填补了空缺,回旋速度丝毫不减。
那团厉火在水壁内部疯狂冲撞,每撞一次就暗淡一分,没有空气和可燃物,厉火无法呼吸。
魔力链接在水层的隔绝下被不断削弱,伏地魔魔杖与火蛇之间的魔力连线在流动的水幕中闪烁不定,如同在暴风雨里挣扎的残烛。
厉火在流水冲刷下开始解体,先是蛇头的轮廓模糊了,然后是蛇身的鳞片纹理被洗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最后整条火蛇从金红色褪成暗红,又从暗红褪成灰白。
那些灰白的烟絮在水流中挣扎了片刻,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残渣。
水牢在厉火溃散的同一瞬间向内收紧吗,无数股水流同时从四面八方往中心合拢,在伏地魔还没来得及收回魔杖的瞬间将他整个人裹进了球体中央。
他在翻滚的冷水里嘶吼,透过扭曲的水壁可以看到他的脸,那是纯粹的暴怒。
下一秒他周身炸开墨绿色的魔力,将水牢从内部轰然击碎。
无数水珠溅射向四面八方,在庄园上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雨点砸在石板上,砸在残余的火苗上,砸在正在交战的每一个人身上。
伏地魔的身形化作黑烟,从水珠的间隙里直冲而上,转瞬间飞出了马尔福庄园的边界。
邓布利多没有想给他喘息的机会,老校长腾空而起,脚尖离地时长袍下摆甚至没有沾到地上的水渍,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白线,直奔伏地魔逃逸的方向追去。
两人在空中一边飞一边交手,伏地魔在前方不断变换飞行轨迹,紫衫木魔杖从黑烟中探出,回头甩出连绵不绝的恶咒。
惨绿的索命咒从不同角度射向邓布利多,试图缠住邓布利多的飞行路径。
飞行之间他还不断抛下黑魔法陷阱,将途经的云层变成了墨绿色的毒雾团,又在几片树林上空布下了隐形的魔力丝网,只要触碰就会触发爆炸。
邓布利多一一化解,老魔杖轻点,迎面射来的索命咒凭空消失,在消失之处只留下一小团转瞬即逝的银光。
绞杀咒的紫色光网被他的铁甲咒弹开,飞散的紫光残片在晨光里像死去的蝴蝶翅膀一样飘零。
他掠过云层时老魔杖顺势下劈,云层中那道墨绿色的毒雾被从中劈开,自动往两侧退散,露出清朗的天空。
至于隐形的魔力丝网,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魔杖在身前轻轻一划一道进阶火焰咒将丝网烧得干干净净。
他的反击同样凌厉,老魔杖连续挥动,魔咒接连发动,不过都不是黑魔法。
伏地魔反手一道火墙将这些魔咒尽数吞没,但邓布利多已经借着这道火墙的掩护往前追进了数十米,两人之间的距离从远处缩小到了不足五米之地。
他们在苏格兰高地上空飞越了数十英里。
下方的大地在晨光中飞速后退,深绿色的针叶林覆盖着山脊,冻土上的积雪在低斜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银光。
伏地魔并非无脑逃跑,而是有目的地转往人多的地方钻,他知道邓布利多会保护那些无辜者,好在这个时候还有不少地方在打仗。
第一个战场出现在高地东侧的一处山谷,一支傲罗小队撞上了小股食死徒的伏击。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领队的傲罗站在翻倒的马车后面撑着一面快要碎裂的铁甲咒,身后的马车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