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邓布利多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三十步的大理石地板上,身后是穆迪和严阵以待的傲罗与凤凰社成员。
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透过窗户平静地注视着他,那目光里并没有太多的情感,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锐。
伏地魔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邓布利多不可能凭空得知他的确切位置,除非有人把情报送了出去。
古灵阁战役后还活着、够资格接触庄园情报、且有胆量同时也有动机背叛他的叛徒。只有一种可能,拉格纳。
那张蛇脸上的嘴唇骤然收紧,血色在眼白里蔓延开来。
“叛徒。”声音从椅子的高背上方冷森森地散出。
时间回到拉格纳被伏地魔威胁的那天晚上,莫尔甘向拉格纳献计:“我有一计,不如驱虎吞狼,在我们三方打到最激烈的时候告诉邓布利多黑魔王的位置所在,相信这位白魔王一定会打上门去的,到时黑白二王相争,我们再带着精锐突袭霍格沃茨。”
说起来容易,实际实施起来困难重重,首先是战争的程度凶险万分,他们也险些陷在里面,还要防范黑魔王让他们去送死,好在黑魔王足够自大,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完全不加提防。
其次还得取信于邓布利多,不得已拉格纳的信中写出了不少隐秘的布置,其中包括许多妖精的,邓布利多收到信后加以验证,必定会损害不少他们的儿郎。
即便如此,也只是让邓布利多提前找到了黑魔王,实际上并没有造成给他造成太大的损失,最多损失的反而是妖精,不过为了古代魔法,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再看此刻的伏地魔。
他红色眼睛在傲罗人群中快速扫了一圈,很快给一直潜伏在霍格莫德附近的卢修斯传去信息,告诉他可以开始行动了。
远方的卢修斯则是满脸错愕,想不到会这么快,但也不敢质疑主人的决定。
马尔福庄园仅剩的食死徒们迅速在庄园一侧侧散开,黑色的袍子在昏暗的烛光下像一群炸了窝的蝙蝠,魔杖的杖尖同时在阴影里亮起各色的暗光。
人数上食死徒并不占优,大多数精锐都被调配走了,留下的都是些仆人类的角色。
伏地魔没有回头看他那些忠诚的仆人。
他从高背椅上站起来,黑袍下摆无声地滑过台阶,身形在烛光里拉成一道狭长的影子,没有任何慌张。
他没有走向正门,而是化作黑雾朝那扇落地窗冲去。
窗框、玻璃连同整面墙壁被一股巨力从内向外炸开,碎裂的玻璃在晨曦里洒成一片锋利的银雨,大理石碎片和水晶吊灯的残骸飞溅出去。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浓稠的黑烟,从炸开的墙壁裂口里飞了出去。
那团黑烟在半空中盘旋了小半圈,悬停在庄园花园的正上方,缓缓凝聚回人形。
伏地魔站在虚空中,黑袍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没有鼻子的蛇脸上带着一种介于愤怒和轻蔑之间的表情。
血红色的眼睛从上往下俯视着邓布利多,声音尖利而冰冷,在庄园上空回荡开来。
“你以为这些臭鱼烂虾就能拦住伟大的黑魔王吗,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飞天,只是抬头看着伏地魔,嘴角微微弯起。
那种笑意更像是长辈在包容晚辈的傲慢,这令伏地魔更加生气了,尤其是听到接下来邓布利多对他的称呼。
“不,汤姆。他们不是臭鱼烂虾,他们是来见证你的失败的。”
话音未落,邓布利多抬起老魔杖。
伏地魔几乎在同一瞬间挥出紫衫木魔杖,一道惨绿的索命咒撕裂了拂晓的灰暗,朝着邓布利多的胸口直贯而去。
那道光击中喷泉边缘时,整个石雕炸成了无数碎片,水花飞溅向四面八方,水滴在半空中被魔力的冲击震成了细密的白雾。
邓布利多的身形从喷泉侧面重新凝聚,他刚才站的位置只剩下索命咒炸开的焦黑弹坑和几缕正在消散的绿烟。
老魔杖在他手中划了一道弧形,散落在花园小径上的鹅卵石同时跳了起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