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刚刚平息了一处妖精叛乱,回到校长室打算休息。
却发现自己收到了一封信。
它就这么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的桌面上,放在那碟柠檬雪宝和墨水瓶之间,信封是普通的纸,没有任何可识别寄信人的线索。
邓布利多简单检查过后拿起那封信。
封蜡在他指尖的温度下自动融化,他展开信纸。
信的内容不长,简明扼要。看完之后他把信纸放在桌面上,眼中锋芒一闪而过,一只手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禁林在晨光里刚刚显露出轮廓,黑湖的冰面反射着淡青色的天光,城堡还在沉睡。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走到栖木边,福克斯正在酣睡,小小的身子团成一团,煞是可爱。
凤凰睁开一只明亮的黑眼睛看着他。
“待会帮我个忙,老伙计,”邓布利多轻声说,
他走回桌前,拿起魔杖,朝门口的方向挥了一下。
不到一刻钟,校长室的门被推开了。
麦格教授大步走进来,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方形眼镜后面的眼睛在凌晨的微光里格外锐利。
她看到邓布利多站在窗前而不是坐在椅子里,脚步顿了一下。
“阿不思,什么事这么急?”
邓布利多转过身,把信递给她。
麦格接过信纸,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她的眉毛在读到某一行时猛地挑起,显得有些失态。
读完之后她把信纸按原样折好,放回桌上,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封信的来源是?”
“匿名,信是直接出现在桌上的。看起来他内部不太稳定。”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有人透露了伏地魔的位置。这如果是真的——”
“我已经验证过了。”邓布利多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信中附带的几个情报,在对角巷和霍格莫德外围,确认无误是真的,所以伏地魔的位置大概率也是真的。”
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邓布利多轻轻摩挲着老魔杖,老魔杖的杖身上那些节瘤在黎明前的昏暗里泛着微光,“不管透露这消息的人是谁,我都必须去一趟。汤姆不会给我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麦格教授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邓布利多已经抬起一只手,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会在学校布置一番,以防有人趁虚而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米勒娃。”
他没有再多解释,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老魔杖在手中缓缓挥动。
一道接一道的防护咒从老魔杖的杖尖流出,沿着校长室的石墙蔓延出去。
他动用了一些校长的权限,作为古代的堡垒式学府,霍格沃茨在防御上有其独到之处。
麦格教授的喉头动了一下,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太久。”邓布利多伸出手臂,福克斯从栖木上飞下来落在他的手腕上,爪子轻轻扣住袖口的边缘。
火光一闪,一人一凤从校长室里消失了。
城堡在中庭穹顶的阴影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吟,那道古代魔法构筑的感知结界骤然亮起了肉眼不可见的银蓝色脉络,从塔楼地砖延伸到湖底结界石的每一道缝隙。
无声无息的魔法笼罩着每一位霍格沃茨的成员。
某处密林上空,邓布利多的身影在福克斯的火焰传送中凭空出现。
林间空地上已经站着一小群人,穆迪的魔眼正在疯狂转动,假腿深深插在泥泞里,看到邓布利多出现时他紧绷的身体才略微放松。
他身后是凤凰社的骨干和一小队精锐傲罗,总共不到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