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几次尝试性的测试，在公共休息室或者寝室里，找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来检验修改过去的可行性。
比如他把水杯放在桌子中央，然后转动时间转换器回到一个小时前，趁过去的自己还没走进公共休息室之前，把水杯挪到桌子边缘。
手指伸向杯壁的瞬间，他全身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他身体的本能在发出一个极明确、极紧急的警告。
卡厄斯慢慢收回手指，站直身体，看着那个杯子。
杯子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安安静静地放在桌面上。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如果手伸过去了，杯子真的被他挪动了，一定会发生什么，而且极有可能是不好的什么。
他转身离开，重新转动时间转换器回到原本的时间线。
杯子还放在桌子中央，纹丝不动。
后来他又试过几次，每一次的直觉警告都一样。
圣诞假期把时间转换器从卡厄斯的日常里暂时剥离了出来，几天下来没碰过沙漏，倒让他有了一段难得的空白期，可以把精力重新分配到另一个方向上。
古代魔法。
银蓝色的光核一直安静地悬浮在默默然空间深处，和的纯黑暗核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两个签了互不侵犯条约的邻居。
的触须偶尔会在光核旁边绕一圈，
“还是没有反应。”
卡厄斯对它的积怨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体内两个外来存在，一个和他完全共生，能对话，能战斗，能帮他吞掉敌人，除了性格不合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另一个拥有改变世界规则的力量，却像一块死气沉沉的石头，每次发动的契机完全不可控。
空有一座金山在眼前，却不能花一分钱，这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所以在开学第一天开始他发现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叫卡戎·索斯时，从那天起他就在找机会试探。但卡戎这个人比他想象的难搞得多。
那是是在某天下课后，卡厄斯故意留到最后，等其他学生都走了才走到讲台前，略有深意地问了个听上去很普通的问题。
“教授，我该怎么控制一个不受控制的魔法呢。”
卡戎正在整理讲台上的羊皮纸，深棕色的眼睛从讲台上方看下来，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戏谑，
“顺其自然，索恩先生，顺其自然。”
卡厄斯甚至等了一会，以为还会有下文，对方却不再言语了。
第二次试探是在办公室里，卡厄斯以课后答疑的名义去找他，问了一个关于缴械咒进阶应用的技术性问题，聊了大概十几分钟。
在问答间隙他把话题往自己真正关心的方向引了一下。
“教授，你认识一个叫布雷特的人吗。西奥多·布雷特，去年教过我们黑魔法防御术，后来被通缉了。”
卡戎纹丝不动，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才慢慢摇头。
“不认识，听说他是黑魔王的手下。”
“你之前没见过他？”
“没有。”
卡厄斯只好把话题又拉回了缴械咒。。。
古灵阁战场上那个冒充布雷特的人展现出的实力不是普通巫师能达到的，卡厄斯自己也能变形，烟羽咒在汤姆学长的记忆中也有，不需要多久他也能学会，但他不敢说能在正面挡下龙焰的同时完成人形到龙形的瞬间转换，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消散无踪。
而眼前这位卡戎·索斯，他在课上展示出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他是目前最有嫌疑伪装成布雷特的人。
本来卡厄斯一度怀疑古灵阁那个假布雷特就是卡戎假扮的。
这个推断在逻辑上完全成立，卡戎有足够的能力做到那些事，有足够的动机，如果他是秘库守护者，妖精叛乱的目标就是秘库里的古代魔法，他在战场上现身引走火龙、搅乱战局，符合守护者的立场。
但时间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