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发稀疏得能看到头皮，只在耳朵上方还剩几小撮，蓬乱地支棱着，其人看上去比邓布利多老多了。
一张皱巴巴的脸，嘴唇干瘪，眼眶深陷，眼珠是那种蒙了一层灰的淡蓝色。
他穿一件紫色的旧袍子，袍子大得不太合身，肩线垮到了手臂上，和邓布利多穿紫色的老俏皮大相径庭。
整个人缩在讲台的椅子里，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打盹的老猫。
卡厄斯在门口扫了一圈，斯莱特林的学生坐在左侧靠窗的位置，人不多，拉文克劳大概是最少的。
格兰芬多的人占了右侧和中后排，人数是斯莱特林的两倍不止。
詹姆坐在后排角落的一张圆桌边，椅子往后翘得只剩两条腿着地，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脚翘在桌上，颇有混混的姿态。
小天狼星坐在他旁边，把茶叶罐的盖子拧开又拧上，无聊得快要睡着了。
彼得坐在另一边，正在用魔杖戳桌上的一颗干瘪的葡萄干，葡萄干滚到桌缝里又被他用魔杖抠出来。
这间教室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状态，无所事事或是插科打诨。
“卡厄斯！这边！”詹姆压低声音朝他招手。
卡厄斯绕过几把歪斜的扶手椅走过去，在詹姆旁边的空位坐下。
椅子坐垫里的弹簧发出吱呀一声。
三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坐在一起，即便是在这样散漫的环境下，还是相当扎眼的，后排几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还是多看了这边两眼。
福斯科教授从椅子上慢悠悠地坐直了一点，清了清嗓子。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木板，第一句话还没说完整就被他自己的咳嗽打断了。
“今天——咳——今天我们来学习茶叶占卜，茶叶占卜是一门古老而精确的艺术，通过观察杯中茶叶的形态，我们可以窥见命运的轮廓，解读未来的征兆……”
他的声音飘飘忽忽，语调跟念诗似的，念到一半就停下来，他自己也忘了下一句是什么。
他从讲台上拿起一个茶杯，茶杯内侧沾满了泡开的茶叶，他把杯子举到眼前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
“嗯……看到了，是的……一只猫头鹰……这说明近期会有意想不到的消息……”
后排几个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女生配合地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男生们则是不置可否。
小天狼星把茶叶罐的盖子拧掉了，盖子滚到桌子底下，他懒洋洋地弯腰去捡，顺便在桌子底下对詹姆比了个手势。那个手势的意思是，这老头在胡扯吧？
詹姆把脚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往前一趴，下巴搁在手臂上，用只有这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还能从茶叶里看出猫头鹰？”
“猫头鹰可能是他刚才在窗外看到的。”彼得小声接了一句，难得说了句机灵话。
小天狼星从桌子底下直起身，把捡起来的盖子随手往桌上一丢，靠回椅背，深灰色的眼睛斜睨着讲台上还在慢吞吞讲解茶叶占卜步骤的福斯科教授。
“还教我们看茶叶，他自己先得看得见茶叶吧，”他压低声音，嘴角勾出一个不太客气的弧度，“我看他茶杯里泡的不是茶叶，是鼻屎。”
詹姆没忍住，噗地笑出声，赶紧用拳头堵住嘴，趴在桌上肩膀直抖。
彼得笑得脸都红了，把脑袋埋进手臂里假装在看书，后背却一颤一颤的。
卡厄斯嘴角也有些不受控制，但他没小天狼星那么放肆，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福斯科教授身上停了一会。
这老教授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看上去已经老态龙钟了，一般以巫师的长寿来看，他起码真是年龄超过一百多岁。
还有他讲述的占卜，也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这和他习惯的魔咒、炼金等等魔法完全不在一个认知体系里。
卡厄斯是清楚地知道有预言者存在的，所以他来上占卜课是认真的。
他想看看真正的预言类魔法到底是什么样的，或许有可能他幸运地有没开发的占卜类天赋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