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绒面上躺着三件东西。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匕身上刻着如尼文。
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里面装着一滴还在发光的液体。
还有一个黑色的金属护腕，表面没有任何花纹，但金属本身在烛光下折射出一种不太对劲的暗光。
“柜子打开。”
博金先生站在他身后，脸色已经白了。
“大、大人，这三件东西是有预定客户的，已经付了定金。。。”
卡厄斯转过身，正面看着他，右手不紧不慢地把魔杖从袖口里抽出来。
魔杖的杖尖没有任何光芒，就这么被他握在手里，指节粗细的山楂木对着博金先生微微晃了一下。
博金先生的嘴唇彻底白了。
“您拿，您拿。”他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手指抖得厉害，插了两次才插进锁孔。
玻璃柜门弹开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柜子里的红色天鹅绒衬得博金先生的手更加干枯。
卡厄斯把三件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银色匕首的如尼文刻痕在指尖下微微发热，是某种古老的切割咒，刀刃薄得几乎透明，上有专门破除防护咒语的破咒刃。
水晶瓶里的发光液体散发出一股薄荷和烧焦的糖混合的气味，隔着瓶壁都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兴奋感，福灵剂，而且是未经稀释的原液。
最后一个黑色金属护腕，拿在手里的第一感觉是轻，轻得不像是金属，表面上看似没有任何花纹，但用魔力感知扫过去的时候，护腕内部的金属结构呈现出一种螺旋状的纹理，这是一个能吸收一次致命攻击的护身法器。
三件东西加在一起，按对角巷的正规渠道定价，至少五千加隆，放在黑市里只会更高。
卡厄斯把它们全部收进了龙皮储物袋。
博金先生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金加隆，干瘦的手在柜台边缘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木头里。
他嘴唇蠕动着，大概是心疼到了极点，但脸上还得维持着笑容，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大人，这些都是。。。”
“我知道，都是有主儿的，你回头跟他们说，食死徒收了一笔特别税。”
博金先生不说话了。
卡厄斯转身继续往店里走，魔杖在指间慢慢转动，像是一边思考一边购物。
路过放银器件的货架时拿了一个刻着防护咒的古银胸针，路过放书籍的角落时抽了三本黑皮旧书塞进袋子里，路过放炼金材料的柜子时停了一下，把三瓶保存完好的火灰蛇蛋液和一小罐凤凰眼泪全部扫走。
还有一卷没有标签但魔力波动强烈的人鱼筋膜，一盒五支装的诅咒破解专用银针，一个微型折叠坩埚，一套带配套刻刀的炼金附魔工具组。
每拿一样，博金先生的喉咙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吞咽声，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真的需要，卡厄斯承认有几样确实是顺手了，但他控制住了，没动博金放在柜台底下的那个暗格，老东西的棺材本还是要给人留的，这是职业道德。
最后他走到消失柜前面，把龙皮储物袋的袋口对准消失柜，往里一收。
消失柜从原地消失了，袋子里多了一个沉重的长方体轮廓，袋口自动收紧，空间延展咒的蓝灰色光晕在边角处闪了一下就暗了下去。
博金先生靠着柜台，像是腿软了，一只手撑着柜台边缘才没滑下去。
他的嘴唇哆嗦着，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大人，这个。。。”
卡厄斯转过身，朝他咧嘴一笑。
那个笑容放在大块头粗犷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憨厚和真诚。
“博金先生，你店里的东西太多了，占地方，影响商店形象。我今天特意来帮你打扫打扫，你看现在是不是宽敞多了？有什么意见你就跟我们食死徒说嘛，我们还是很讲道理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龙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