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还在收拾摊子的黑巫师抬起头,看着他突然挺直的脊背,又看着他朝那条小巷走去,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那条小巷很窄,两侧的墙壁几乎贴着肩膀,头顶的二楼窗台把光线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尽头透出一小片暗绿色的光。
地上堆着几个空酒桶和一堆发霉的木箱,
三个食死徒正往巷子深处走。
卡厄斯停在他们身后十几步的地方,兜帽还拉着,两只手垂在身侧,袖口里的手腕微微转了一下。
“Oi!”
声音在窄巷里回荡,语气里充满戏谑。
三个人停住了脚步。
大块头第一个转身,看到是刚才那个摆摊的破烂货,眉头皱起来,嘴角往下一撇。
“找——”
他的嘴还张着,音节只发出了一半。
一道暗红色的光从卡厄斯的魔杖尖端炸开,霹雳爆炸咒的刺眼红光在窄巷里膨胀成一个暴烈的火球。
为首的大块头没有来得及举起魔杖。咒语正中他的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被爆炸的轰鸣完全吞没。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四分五裂,血肉和黑袍的碎片炸向两侧的墙壁,几块碎骨直接钉进了腐烂的木箱。
山羊胡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一块肋骨碎片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削掉了半只耳朵。
他惨叫着往后爬,血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把黑袍的领口染成深红色。
他一边爬一边举起魔杖,杖尖抖得厉害。
疤脸的反应是最快的,他在大块头炸开的瞬间就往侧面翻滚躲开了冲击波,单膝跪地,魔杖朝前刺出。
“钻心剜骨!”
暗红色的钻心咒擦着卡厄斯的肩膀飞过,击中了身后的墙壁,墙砖表面炸开一团蛛网状的裂纹,一股烧焦的恶臭钻进鼻腔。
卡厄斯往左偏了一步,幅度很小,刚好让过咒语的轨迹。
他的魔杖没有放下,手腕微微一压,甩出两道铁甲咒挡住山羊胡随后扔过来的粉碎咒。
碎石溅了他满身,但没碰到他。
疤脸从地上爬起来,一连射出三道恶咒,深绿色的酸液咒飞向卡厄斯的眼睛,暗紫色的绞喉咒瞄准了他的脖子,还有一道漆黑的魔咒没有声音,轨迹飘忽。
三发咒语在空中组成了一个窄小的攻击面,食死徒中还是有些水平不错的黑巫师的。
卡厄斯的应对很简单。
他的魔杖往下一划,变形术,面前的地砖猛地竖起来变成石质盾牌,酸液咒撞上盾牌,砖石瞬间腐蚀出一个冒烟的大洞。
绞喉咒和那道漆黑咒语被盾牌后的两道铁甲咒接住,弹射到两侧的墙壁上,在墙面上劈出了几道焦黑的裂痕。
他没有给疤脸喘息的机会。
石质盾牌落下的瞬间,一道耀眼的蓝白色闪电从他的杖尖劈出,雷鸣风起咒的轰鸣在窄巷里炸开。
闪电直接贯穿了疤脸的胸口,把他整个人击飞出去,撞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弹了一下,摔进一堆空酒桶里。
酒桶碎裂的声音和他的脊椎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山羊胡像一条死狗一样乱爬,此刻的他无比希望自己今天没有来收保护费。
他的半只耳朵没了,颧骨上嵌着一块不属于他的骨头碎片,血把半边脸糊成了深红色。
他用一只手撑着地面往前爬,另一只手握着魔杖往后胡乱发射,咒语打在墙壁上,打在空酒桶上,打在发霉的木箱上,就是没有一发命中。
他的手指扒到了巷口的石板上,撑起身体想站起来跑。
卡厄斯没追。
“除你武器。”
山羊胡的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半圈,落在卡厄斯脚下。
他翻了个身,背靠着巷口的墙壁,胸膛剧烈起伏,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