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卡厄斯,嘴巴张了一下,舌头舔到嘴唇上的血,又涩又咸。
他的眼神在说“别杀我”,但他的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卡厄斯走过去,在山羊胡面前蹲下来。
兜帽下是半张平平无奇的脸,山羊胡只能看到兜帽下半张脸的轮廓,但足够让他留下毕生的回忆。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抬高,仿佛是在和一个不懂法的人科普法律。
“告诉伏地魔,我叫卡戎·索斯。”
山羊胡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从没听过的名字,居然是冲着主人来的,这个认知让他又怒又怕,怒的是竟敢冒犯他的主人,怕的是自己惹上了这样敢对黑魔王叫嚣的人。
现在他就在面前。
“阿兹卡班劫狱是我的伙伴干的,让伏地魔注意安全,少走夜路。”卡厄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话语间充满了对伏地魔的调笑。
他把山羊胡的魔杖随手踢进巷子深处,弯腰捡起大块头掉落的那袋黑布袋,又走到疤脸的尸体旁搜了一遍,从黑袍内侧摸出一个塞满金加隆的皮袋,掂了掂重量,塞进自己袍子里。
老巫婆的口袋也被他顺手收走。
“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黑巫师。”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形扭曲了一下,幻影移形的爆裂声在窄巷里回荡开来。
山羊胡一个人靠在巷口的墙壁上,半只耳朵没了,颧骨上嵌着骨头碎片,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才缓过来,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四天前,翻倒巷的另一头。
卡厄斯当时用的还不是这张疤脸,而是一个肤色偏深、下巴方正、看上去像个从南欧来的魔法商人的形象。
他在翻倒巷入口站了一会,打量了一下巷子里的人流量,然后推开了博金博克的门。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店里的光线很暗,几只蜡烛在角落里燃烧,烛焰在潮湿的空气里不安地跳动。
两侧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黑魔法物品,生锈的匕首、干枯的人手、装在玻璃瓶里的眼球、带着暗色污渍的刑具,每件东西上都附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魔法波动。
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干血和某种说不出名字的防腐药水的气味。
柜台后面,博金先生正用一块发黄的布擦拭一个银质的头骨,看到有人进门,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堆起一个职业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