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柜门把手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靠在他那张堆满银器和羊皮纸的巨大办公桌边缘。
“我曾经试过很多方法。改变黑魔法防御术的名字，用别的课程来教黑魔法防御术。可惜都没有躲过他的诅咒。”
他伸出手，福克斯从栖木上飞过来落在他手腕上，凤凰的金色羽毛蹭过他的指节。
邓布利多抚摸着福克斯的羽毛，动作轻柔宠溺。
他露出一个苦笑，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却没有笑意。
“如果你遇到他的话，尽量不要正面对抗。”他说，蓝眼睛直视着卡厄斯，
“还有，不要碰任何有可能被他碰过的东西。”
卡厄斯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保留，是一个老人在认真警告一个孩子。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孩子手上就戴着一枚戒指，戒指里装着一顶被伏地魔碰过、用过、甚至分裂了灵魂封进去的冠冕。
卡厄斯点了点头，站起来，说了声谢谢校长，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他摩挲着左手手指上的黑曜石戒指，暗银色的戒托微微发凉。
石像怪兽在他身后合拢，旋转楼梯沉入黑暗。
他一边往楼梯下走一边想着邓布利多说的话。
一个职位是抽象概念，是人造的制度安排。
诅咒需要实体依托，这是诅咒魔法最基本的法则。
他最近学到的所有关于诅咒的理论都在反复确认这一点。
诅咒可以附着在物品上，一封信、一件衣服、一枚戒指。
可以附着在人身上，血液诅咒、命债诅咒、血脉诅咒。
甚至可以附着在建筑上，古墓里的守护诅咒、金字塔里的法老诅咒。
但附着在一个概念上？一份教职不是物体，不是人，不是建筑。
它是一纸契约、一个头衔、一套权利义务的集合体。
它存在于纸面上、口头上、人们的认知里，但不存在于物理世界。
诅咒要挂上去，需要一个锚点。
没有锚点，诅咒无处着力。
即便是魔法，也很难违背这个准则。
他把几乎所有实体都排查了一遍，没有找到。
邓布利多也更加详细排查过，同样没找到。
如果两个人都没找到实体锚点，那么伏地魔要么发明了一种不需要实体的诅咒，这在卡厄斯已知的魔法史上从未出现过，要么用了某种他们没想到的锚点类型。
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卡厄斯停住，他把左手抬到眼前。
黑曜石戒面在昏暗的楼梯井里不反光，里面藏着拉文克劳的冠冕。
伏地魔用数个千年前的炼金造物做了魂器，其中有一个是他祖传的复活石戒指，另一个也是祖传但流落又被他找回的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伏地魔还用斯莱特林后裔的身份，以蛇佬腔打开了密室。
是斯莱特林的权限！
一道灵光在卡厄斯的思路中炸开。
伏地魔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者，这个身份也许不止是血统上的荣誉头衔。
密室！
那些构造能在霍格沃茨内部运作千年而不被历任校长发现，本身就已经证明了斯莱特林拥有某种凌驾于校长权限之上的权限。
如果伏地魔通过密室的斯莱特林遗产获得了某种权限，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权限在霍格沃茨的制度结构里嵌入一个诅咒。
不需要实体锚点，因为整个霍格沃茨就是锚点。
城堡的石墙、地下的管道、塔楼的基石，都是斯莱特林参与建造的。
职位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霍格沃茨是斯莱特林的造物。
继承斯莱特林的权限就意味着可以对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