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下课后老教授把他叫住,用仅剩的那只好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咧嘴一笑:“你对黑魔法防御术这么感兴趣?比我这把老骨头还勤快。”
“我对防卫反击和神奇动物无法自拔。”卡厄斯配合着老教授。
凯特尔伯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假腿在地上笃地跺了一下。“好学生。期末论文可以多写几英寸,我给你加分。”
除了课堂上的观察,卡厄斯还去过凯特尔伯恩的办公室很多次。
三楼的办公室,原主人几年前还是布雷特。
凯特尔伯恩搬进来之后重新布置过,墙上挂满了各种神奇动物的骨骼标本和手绘解剖图,书架上塞着黑魔法防御理论的原版书和历史档案。
卡厄斯每次去都带着借口,问论文题目、请教咒语技巧、还借过的书。
凯特尔伯恩很喜欢学生来问问题。他会在三分钟之内把问题本身讲完,然后用剩下二十分钟大谈自己在南美丛林里遭遇过的某个诅咒陷阱或者如何在缅甸的废墟里破解了一道八百年前的谜团。
卡厄斯礼帽坐在椅子上倾听,同时不忘在魔力的细微层面扫描整个办公室。
什么异常都没有。
他还经常深夜潜入办公室,夜里没有人。
卡厄斯变成甲虫从门缝里钻进去,恢复人形,在黑暗中用最高精度的魔力感知反复扫描检查每一个角落。
不能说一无所获,只能说空手而归。
细究每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离职原因,不是意外事故,就是本身不怀好意。
这是诅咒的典型特征,在合理性的掩护下运行,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能解释,但合在一起就只能用诅咒来解释。
卡厄斯在凯特尔伯恩的办公室里没有找到任何诅咒实体。
他扩大搜索范围,把整间教室的每件东西都扫了一遍。
学生课桌的木质纤维里没有异常的魔力残留,黑板边缘的粉笔槽没有诅咒印记,墙上的咒语图表只是普通的羊皮纸。
他甚至在凌晨三点去扫了走廊,把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门口那段走廊的每一块地砖都翻了个底朝天。
简直是竹篮打水。
他又去查了黑魔法防御术这个科目本身。
在图书馆的档案区,他找到了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所有课程设置的历史记录。
黑魔法防御术作为独立科目出现在课表上是十七世纪的事,在那之前黑魔法的防御知识分散在魔咒学和魔药学的教学大纲里。
在伏地魔求职一切都安好,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也和其他教授一样大多数会任职几十年。
卡厄斯决定去找一个有可能知道更多信息的人。
一个阳光明亮的下午,他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石兽让开之后他走上旋转楼梯,推开门,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往嘴里放一颗蟑螂堆糖果。
福克斯栖在门边的镀金栖木上,看到卡厄斯进来,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啼鸣。
“索恩先生,”邓布利多咽下糖果,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请坐。要来一杯茶吗?或者一颗蟑螂堆?”
“茶就好。谢谢校长。”
邓布利多挥了挥手,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出现在办公桌前面的小茶几上。
卡厄斯在茶几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把杯子放回茶托。
“校长,我对黑魔法防御术职位的诅咒有一些疑问。”
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后面,蓝眼睛闪了一下。
他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把蟑螂堆盒子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个很有挑战性的话题。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卡厄斯坐下来,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
他对黑魔法防御术职位的诅咒感到好奇,想了解这个诅咒是怎么附着在教职上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看看教职契约的原本。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看着卡厄斯。
他把茶杯放回空中,站起来走到墙边一个高大的雕花木柜前面。
“你对魔法的兴趣很广泛。”邓布利多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扁平木盒。
木盒表面刻着霍格沃茨校徽,四个学院的动物纹章在四个角上微微发光。
“很多教授和我聊天时都在夸你。”校长补充了一句。
卡厄斯直言不讳:“因为魔法很有趣,也很神奇。”
邓布利多闻言欣慰笑了。
卡厄斯坐在椅子上,等着邓布利多把木盒放在桌上。
木盒打开,里面的丝绒衬垫上躺着一卷羊皮纸,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边缘用金色丝带扎着。
邓布利多解开丝带,把羊皮纸展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