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远点。刚才莱姆斯戳的那个地方。。。。。。”
“底部,偏左,有个凸起。我看见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詹姆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全是兴奋。带着“我们终于要揭开朋友的秘密了”的纯粹亢奋。
“我先。”詹姆说。
“凭什么你先?”
“我比你跑得快。”
“放屁。”
詹姆已经冲上去了。他在打人柳的枝条反应过来之前扑到树干底部,伸手狠狠拍上那个凸起。枝条僵住的瞬间,小天狼星紧跟着钻进洞里。
两个人的声音在洞口里渐远,还在拌嘴。
卡厄斯从橡树阴影里走出来。
他站了片刻,感受夜风从禁林方向吹来的凉意,等了片刻。也跟着弯腰,钻进洞口。
密道比想象中窄。土壁粗糙,通道向下倾斜一小段之后转为平缓,头顶很低,如果是成年人的话需要弯着腰走路。脚下的泥土被踩实了,浮着一层细灰。
前方传来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脚步回响,夹杂着互相推搡的动静。卡厄斯刻意放慢速度,保持足够远的距离。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尽头出现木质结构。一架歪歪扭扭的梯子钉在土墙上,头顶是一扇活板门,门缝里漏出一线灰白的光。
卡厄斯爬上去,轻轻推开活板门。
二楼走廊。
尖叫棚屋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地板多处翘曲变形,踩上去吱呀作响。窗户全部用厚木板钉死,月光从木板缝隙里挤进来,在走廊地板上刻出一道道细长的亮斑。
灰尘悬在空气里,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股陈腐的木头味道。
楼下的声音先传上来。
铁链拖地的金属摩擦。脚掌拍打木地板的闷响,还有低吼。
这不是人类的低吼。
卡厄斯沿着楼梯往下走。楼梯年久失修,每一级台阶都在颤抖。他在楼梯拐角停下来,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一楼主厅的全貌。
尖顶棚屋的主厅原本可能是个起居室。现在只剩一张歪倒的破沙发,霉绿色的布面长满黑斑。壁炉里堆着陈年灰烬,烟囱里灌下来的风把灰吹成一小堆一小堆。
正中一根粗大的木梁从地板直通天花板,一条铁链钉死在上面,链子末端锁着一只狼人的右腿。
卢平。
变成狼人的卢平比人形大不了多少,身形单薄,骨架还没长开。棕灰色的毛发凌乱粗糙,四肢又长又瘦,关节突出。锁链的长度只够他在三步范围内活动,铁扣把右腿的皮毛磨掉了一圈,露出下面渗血的皮肤。
他正在咆哮。
眼睛是浑浊的琥珀色,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虹膜,焦距涣散。狼人的痛苦不是肉体上的,或者不全是。铁链限制了他的活动,但真正让他疯狂的是被锁住这件事本身。
狼人的本能要他冲出去,去树林里,去月光下,去任何可以奔跑和撕咬的地方。
所以他挣扎。
每一次扑击都被铁链拽回来,铁扣在腿上勒得更紧。尖爪在空中乱抓,够不到任何东西,只有空气。地上堆着一些被撕碎的麻布和木头碎屑,他扑上去咬,咬烂了吐出来,再咬。
门框边,詹姆和小天狼星站着一动不动。
詹姆的笑容早没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却又不是很想相信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小天狼星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亮。
“莱姆斯。”他低声说。
狼人听见声音,转身扑过来。铁链绷直,金属碰撞声刺耳尖锐。爪子离小天狼星的袍子就差一尺,带着腥气的风吹起了他的额发。
詹姆抓住小天狼星的袖子把他往后拽了一步。
狼人咆哮着在原地挣扎,铁链叮当作响,每次扑击都被拽回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