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全部人。
走廊里飘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图书馆的平斯夫人重新开始用鹰隼般的目光扫视每一个胆敢大声呼吸的学生
麦格教授在第一堂课就布置了一篇关于变形术原理的长论文,交稿期限定在下周一。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哀鸿遍野。
准确地说,哀鸿遍野的是女生们。男生们把论文扔在桌上,跑去场地打魁地奇练习赛了。詹姆骑着学校的老旧横扫系列,在球场上方三百英尺处翻了三个跟头,落地时被麦格教授抓个正着,差点被扣分。
“帅!”詹姆对围过来的朋友们说。
小天狼星坐在看台上,胳膊肘撑着膝盖,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最近怎么了?”詹姆把扫帚扔给彼得,跳上看台。
“没怎么。”
“得了吧,你上课都在走神。昨天魔药课把豪猪刺扔进坩埚的时候还没沸腾,斯拉格霍恩差点让你重煮一锅。”
小天狼星没接话。他盯着场地边缘,打人柳的枝条在无风的下午轻轻摆动。
詹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安静了片刻。
“今晚又是满月。”詹姆的声音压低了。
“我知道。”
“你去不去?”
小天狼星转过头,灰色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去。”
。。。。。。
礼堂的晚餐一如既往地喧闹。
卡厄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间的位置,面前是一盘没怎么动的烤肉。他在看天花板上的魔法穹顶。今晚的魔法天象模拟出晴朗的夜空,月亮的位置接近正中,银白的光芒洒在四张长桌上。
满月。
他叉起一块土豆,慢慢嚼。
古代魔法哒哒哒银蓝色光核这几天很安静。自从开学晚宴那次异动之后,它只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偶尔颤动一下。
今天下午在走廊上,一个三年级男生咒语失误炸了自己的书包,古代魔法从他身上抽走了一缕灰蓝色的丝线,比晚宴时粗不少。
卡厄斯试过主动引导它。在宿舍里,他尝试从自己的情绪中抽取什么,但古代魔法对宿主的情绪似乎毫无反应。
晚餐结束的时候,卡厄斯看见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詹姆和小天狼星几乎没碰自己的盘子。卢平的座位空着。
卡厄斯推开盘子,起身离开礼堂。
他没回斯莱特林地窖。
有求必应屋是他最近常去的地方。卡厄斯走过三次,脑子里想着“一个可以安静研究的地方”,第三次走过时,墙上出现了那扇门。
房间今晚是一间小书房。壁炉里的火烧得很低,一张宽大的橡木桌子占据中央。
卡厄斯坐下来,思考着古代魔法启动的条件,时不时起身实验一番。
许久过去,壁炉里的火焰轻轻晃动了一下。卡厄斯抬起头,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四十分。
有声音。
从门外的走廊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和衣料摩擦声。不止一个人,卡厄斯放开感知。
“……确定吗?”詹姆的声音。
“我看见他出去了。八点半刚过,一个人。”小天狼星的声音。
“每个月的这时候都说自己不舒服。不舒服的人不待在床上不去医疗翼,反而往城堡外面跑?”
“小声点,从这里下去要经过费尔奇的地盘。”
脚步声越过挂毯,往楼梯方向去了。
卡厄斯收拾收拾。
他从长袍内侧抽出魔杖。“消影无踪”。
杖尖点上自己胸口,冰凉的魔力像冷水泼在身上,从头皮一直漫到脚趾。身体变得透明,轮廓融入书房昏暗的光线里。
他推开有求必应屋的门。
走廊空荡荡的。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脚步声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