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已经磨出血了，但他感觉不到。

    

    狼人感觉不到这种程度的疼痛，或者感觉到了也不在乎。

    

    “我们……我们先出去。”詹姆的声音沙哑，“等莱姆斯清醒了再说。”

    

    小天狼星没动。他看着那只被锁住的狼人，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沉下去。在他看来，自己布莱克家族的身份比狼人的身份更糟糕，这让他更加共情卢平。

    

    “小天狼星。”詹姆拽了一把。

    

    两个人退出门口。门板歪斜地合上，他们的脚步声在外面的密道里渐渐远了。

    

    卡厄斯没有走。

    

    他体内的古代魔法在发烫。

    

    银蓝色光芒从魔力核心深处浮起来，没有经过他的引导。光核震颤的频率跟狼人的咆哮正好错开，一道一压，像两股不相容的潮水。

    

    丝线从狼人胸口正中的位置飘出来，颜色是暗沉的灰蓝色，浓稠得近乎实质。丝线比开学晚宴时粗壮十倍不止，一条一条从狼人身上剥离，飘向卡厄斯的方向。

    

    随着丝线被剥离出卢平体内，卢平痛苦的脸色好了一点。

    

    古代魔法在汲取卢平的痛苦。

    

    卡厄斯发现了古代魔法的重要作用，汲取情绪，尤其是痛苦。

    

    开学晚宴上三百多人的快乐和兴奋加起来，不如眼前这一只瘦小狼人身上抽出的几缕灰蓝丝线。这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痛苦。

    

    古代魔法在吸收这些东西。

    

    而卡厄斯感觉到那些痛苦正在转化成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他走下最后几级楼梯。

    

    木地板在脚下吱呀作响。狼人转过头，浑浊的琥珀色眼睛对准了这个方向。这么长时间卡厄斯的幻身咒已经有些不稳了，魔力波动让他的轮廓像水纹一样在空气里若隐若现。

    

    狼人扑过来。

    

    铁链绷直。

    

    这次爪子够近了，离卡厄斯的胸口只差一掌。狼人的嘴里露出尖牙，咆哮声在棚屋里回荡。

    

    卡厄斯伸出手，有些犹豫，不过他还是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