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沉默了许久的古代魔法。
它动了。
卡厄斯的叉子停在半空。咀嚼的动作慢了半拍。他没有转头张望，把嘴里的牛排咽下去，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注意力已经全部沉到了体内。
银蓝色的光核安静地卧在魔力核心深处。以前它是冷的，不主动，不参与，偶尔冷眼旁观。现在它表面发出一阵波纹，由内而外的牵引着什么。
无数根极细的蚕丝状的东西从四面八方飘过来，穿过他的皮肤，穿过魔力回路，汇入那团银蓝色的光。每一根丝都带着极其微弱的波动。
卡厄斯把南瓜汁放下，手在桌布下微微攥紧。
他分出心神，小心翼翼地触碰古代魔法的表面。银蓝色的光核没有排斥他，他的感知穿过了那层外膜，触到了一股极其纯粹的魔力。它在古代魔法内部流淌，粘稠而炽热，每流动一寸都让那团银蓝色的光更亮一分。它在变强。或者说，在充能。而充能的源头是周围所有人身上散发出的东西。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的回应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在。”
卡厄斯说，古代魔法在吸收周围的东西。沉默了片刻，触须在魔力回路里缓缓探出，隔着一段距离绕在古代魔法周围，没有靠太近。
“上次我啃过它一块，”的声音相当平淡，可能是刚进化，也可能是个性如此，“吞下去之后能感觉到，很古老。纯粹的原始力量。但摸不清底细。”它顿了一下，“它现在在干什么？”
“从周围人身上抽取东西。暂时不清楚是什么。”
卡厄斯抬起头，目光扫过整间礼堂。格兰芬多长桌上那个扔面包卷的新生正笑得前仰后合，赫奇帕奇那边展示植物的女生被朋友们围着夸赞，拉文克劳的魁地奇辩论已经演变成一场小型争吵。
每个人身上都有极细的银线在飘出来，从皮肤表面散逸，然后被无形的气流裹挟着，往他胸口的方向飘来。只有卡厄斯看的到。连那些银线飘出来的人自己也毫无知觉。
古代魔法在从整间礼堂的巫师身上汲取什么。似乎是被动的采集，除了卡厄斯，没有人察觉。没有人因此感到不适，没有人皱一下眉头。他们没有被伤害，甚至没有被影响。
古代魔法只是把他们无意中散发出来的某种东西捡走了。
卡厄斯把手放在桌子下面，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摊开掌心，引导着古代魔法。就在这个瞬间，一股纯粹的魔力从古代魔法核心涌出来，顺着他的魔力回路，汇入掌心。银蓝色的光在他掌心里亮起来，只有巴掌大的一团，但强度高得惊人。
它的力量波动顺着手臂传上来，一股原始纯粹的魔力涌现。这是经过古代魔法转化之后的魔力，这意味着使用它不需要魔杖，不需要咒语，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释放。
卡厄斯把掌心合上，银蓝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一瞬，然后消散。
好消息和坏消息是同一个东西。打开古代魔法的钥匙自己出现了。才两个月过去，卡厄斯本以为自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来找到它的使用方法，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了进展。
现在它自己醒了，而且把钥匙塞到了他手里。坏消息是这把钥匙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东西。从周围人的身上抽取力量，听起来像某种寄生手段。
好在目前似乎没有造成任何实际伤害。
“你想怎么办？”问。
“暂时什么都不办，先观察看看。”
于是没有再问，它盯着那团跟它抢地盘的奇特能量团，时刻警惕着它。
齐唱校歌的环节到了。邓布利多站起来，用魔杖指挥全场，让每个人用自己最喜欢的曲调来唱。整间礼堂变成了一场混乱的大合唱，卡厄斯张了张嘴算是应付了。他的注意力还在体内那团正在慢慢变亮的银蓝色光芒上。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涌出礼堂。卡厄斯跟着斯莱特林的队伍往地下室走。公共休息室里的壁炉烧得正旺，几个高年级学生霸占了最好的沙发位置，在聊今年魁地奇选拔的事。
一年级新生挤在角落里，不敢跟高年级抢位置，没一会就有级长领着他们去分宿舍了。卡厄斯穿过休息室，朝宿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