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椅子是整张教师席上最不好坐的，过去这些年每年换一个，没人能坐满两年。但今年干脆空着。难道邓布利多打算亲自教？
新生们从侧门走进来，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麦格教授搬出分院帽，放在三角凳上。分院帽裂开一道缝，唱起了每年一首的新歌。
卡厄斯没认真听，还在想那个空位。
分院仪式结束，新生被各自学院的长桌收走。邓布利多从校长席上站起来，张开双臂，紫色长袍上的银色星星在烛光里闪亮。
“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声音洪亮而温暖，“也欢迎所有新同学。在你们狼吞虎咽之前，有几件老生常谈的事需要重申。禁林仍然禁止学生进入，费尔奇先生的违禁物品清单新增了一百三十七项，想了解详情的同学可以在他办公室门口排队，不过我不建议你们这么做。魁地奇选拔赛通知会在下周贴在公共休息室。”
他停顿了一下。
“今年我们的教师阵容有一些小小的变动。或者说，一次换位。”
他伸手指向教师席。
“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原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将在今年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
斯莱特林长桌上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卡厄斯旁边一个四年级男生小声嘀咕：“等等，那神奇动物保护课谁教？”
卡厄斯也有同样的疑问。
凯特尔伯恩的名字他是知道的，纽特也跟他提过不止一次。
这个老教授在霍格沃茨教了几十年，对危险生物有近乎偏执的狂热，性格鲁莽，偶尔让学生受伤，六十二次被留校察看，退休时只剩一只胳膊和半条腿，但他从来没退缩过。
邓布利多把他从神奇动物保护课调到黑魔法防御术，确实大胆。一个连火龙都不怕的人，对付黑魔法大概也不会眨眼。
邓布利多继续往下说。
“凯特尔伯恩教授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而神奇动物保护课——”
礼堂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一个瘦高的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边角磨得发白的旧皮箱。穿着沾了点泥土的旅行斗篷，头发灰白乱糟糟，马甲扣子照例歪了一颗。护树罗锅皮克特趴在他肩头，两只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礼堂的烛光和学生。
老人的眼睛在烛光里亮晶晶的，扫过四张长桌，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迟到了，”纽特·斯卡曼德如是说道，“来的路上被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挡了道。非要跟我讨论它刚孵出来的崽子叫什么名字。我说艾略特不错，它好像不乐意。”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着光。他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高兴。
“今年的神奇动物保护课，由纽特·斯卡曼德先生接管。我想你们中的许多人都读过他的书，也可能在巧克力蛙画片上见过他。他答应来霍格沃茨任教，是我们的荣幸。欢迎他。”
礼堂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炸开了。
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人直接站到了椅子上。赫奇帕奇那边一个三年级女生尖叫了一声“是纽特·斯卡曼德本人”，声音尖到卡厄斯觉得弗立维在教师席上被震得缩了一下。
拉文克劳那边许多小巫师也是拼命鼓掌。斯莱特林长桌矜持一些，但也有不少人放下了叉子礼貌鼓掌。
纽特朝四张长桌点头致意，从中间过道走向教师席。皮克特从他肩头探出脑袋，朝两边挥手的学生吱吱叫了两声，又引起一轮尖叫。
他走到教师席前，跟邓布利多握了握手，坐到凯特尔伯恩旁边。凯特尔伯恩用那只完好的手重重拍他肩膀，咧嘴笑得露出牙床上几个缺口。
纽特坐下之后，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扫得很快，在学生们脸之间掠过，然后在卡厄斯的方向停住。
他快速地眨了一下眼。调皮地给了卡厄斯一个惊喜。
卡厄斯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