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尽快掌握泡头咒，普通咒语只需要正确的魔杖动作和清晰的咒语意念，练习几遍就能用。但环境适应类咒语要求在施法者自身处于极端条件下维持咒语结构不崩溃，难度等级完全不一样。
就像漂浮咒在平地上用和在坠崖时用，是两个概念。
有求必应屋今晚给他开的是一个模拟训练场。房间比平时大了一圈，中央有一个石砌的深水池，水面约三步宽，深不见底。四壁的魔法灯自动调暗了光线，水池底部安装了压力魔法阵。
他在《标准咒语》的脚注里读到过这种训练设施的示意图，但没有亲眼见过。看来有求必应屋不仅能变形空间，还能模拟特定的训练环境。
卡厄斯站在水池边，翻开《标准咒语·六级》第十七章。
书中特别提到，泡头咒的魔力消耗不大，但它对施法者的专注力要求极高。一旦施法者失去意识，哪怕只是走神几秒，屏障就会开始不稳定。
在浅水区这不致命，最多呛口水。但在深水区，水压会把不稳定瞬间放大成灾难，屏障塌陷的速度快到没有机会重新施法。这就是为什么脚注里那行红墨水笔记专门强调了极端环境下的屏障加固。
卡厄斯合上书，把咒语结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放下魔杖，先不施咒，闭上眼，让魔力沿着头部轮廓自行铺开。没有咒语协助，纯魔力只能形成一层极薄的、不稳定的膜，像用气吹起来的肥皂水，撑不了几秒就破了。
这个步骤让他感受到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屏障形成时，额头和颧骨处的皮肤会感到一阵微弱的气压变化。
他睁开眼，拿起魔杖。
第一次尝试，泡头咒在头部周围成形，一个倒扣的透明穹顶，略呈椭圆形，刚好包住整个头部，下缘在下颌处收拢。他能感觉到空气在屏障内部微微流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但屏障边缘在下颌收紧的位置不稳定，肉眼可见地轻微抖动。
泡头咒维持了大约十秒，然后屏障在下颌处塌缩了。从最薄弱的下缘开始向内卷，然后整个屏障像被抽掉骨架一样快速消散。空气重新涌进来，他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下颌。
他调整了魔力分布，把屏障下缘的收紧力道加强了一倍，同时在下颌和脖子交界的位置额外加厚了一层。这是书中没有写的内容，是他根据水下压力的物理原理自己推断出来的。
卡厄斯几乎整晚待在有求必应屋练习泡头咒，直到天快亮了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收起魔杖，把《标准咒语·六级》塞进袍子内侧，沉默地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第二天是周六。阳光从城堡高处的窗户灌进来，走廊里比平时安静得多。期末考试还有几天就要来了，图书馆的座位早上八点就被占满，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灯通宵亮着，格兰芬多塔楼的复习蜡烛据说已经换了两批。
连平时最不爱看书的几个学生都开始抱着课本在走廊里念念有词。掠夺者四人组最近一周夜游的次数断崖式下降，卢平在复习变形术，小天狼星在练习活地狱汤剂的水浴温度理论，詹姆被麦格单独警告说他的变形术理论论文如果再这样糊弄就拿不到O，连佩迪鲁都在临阵磨枪。
卡厄斯穿过三楼走廊时，看到一个格兰芬多二年级生靠在窗台上，脑袋埋在《魔法史》课本里睡过去了，口水把书页洇湿了一角。一只路过的猫用尾巴扫过他的脚踝，他动都没动。
整个城堡都在考试前的最后冲刺里沉浮，只有少数几人不在这股浪潮里。卡厄斯是其中一个。
他再次来到校长室入口，校长室入口的石像鬼雕像立在走廊尽头。卡厄斯停下来，看向石像鬼那张严肃的脸。
上一次来这里，是圣诞节假期之后，邓布利多让福克斯监视的那次坦诚对话。之后几个月他来过几次，每次都是邓布利多在的时候，而且都是有事才来。今天没有事，他也不知道校长室口令现在是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在吗？”他看着石像鬼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够清楚。
石像鬼不动。沉默了几秒，然后石像的嘴部微微张开，发出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不在。”
卡厄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口令。“他在哪？”石像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大概是不在职责范围之内。卡厄斯也没多纠缠，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