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湖岸线和现在可能不完全一样，一个精通魔法的传奇巫师，如果想在黑湖底布置一个传送阵，完全是有可能避开所有目光的。
人鱼部落世世代代生活在黑湖里，却从来不知道湖底有一个千年传送阵，因为人鱼的魔法能力本身就比不上巫师，加上那可是传奇巫师萨拉查·斯莱特林。
卡厄斯站起来。
在他体内感应到情绪的波动，探出一缕极细的黑烟触须触碰他的耳廓，在问他要干什么。他把《古代魔法遗迹考》夹在左臂下，右手按住胸口，感觉到的回应，微弱的震动。
“没事，”他低下声，兴奋地说，“只是发现了一件事。”
现在只需要下湖一探究竟就知道他的猜想是否正确了。
离开前，卡厄斯再次望向布雷特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朝城堡走去，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第一步，拿到泡头咒的标准咒语。学会泡头咒对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有兜底，黑湖的危险有限的很，排除沉睡的蛇怪的话，目前整个学校最危险的魔法生物应该就是了。
然后，找机会下水，最好在夜晚，最隐蔽最安全。校规虽然规定黑湖禁止进入，但校规还规定不准夜游呢，校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又没人发现，怎么能算违反校规呢。
他穿过门厅的时候遇到了几个从图书馆出来的拉文克劳学生，抱着一摞到下巴的参考书，边走边讨论阿尼马格斯变形术的魔法守恒理论。他侧身让过他们，然后走到大理石楼梯前，踩上去的时候台阶微微震了一下。
这让他想起来腮囊草，也是身体变形的一种，不过是草药层面的。不过原著中哈利拿到的腮囊草是他们从斯内普那里偷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未必会常备腮囊草这种较为冷门的草药。
至于变形术，人体变形属于半禁忌，都只能在霍格沃茨和魔法部的允许下进行。万一出了什么事故卡厄斯后悔都来不及，还是选择泡头咒最稳健。
卡厄斯拐向图书馆的方向，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浓重的油墨味和微微发霉的纸页气息扑面而来。平斯夫人正在整理归还书目，她瘦长的脸上带着日光灯管长时间照出来的疲惫，抬头看了他一眼。
卡厄斯知道自己这张脸在平斯夫人那里是有记录的，频率异常高的一年级借阅者，不像拉文克劳那样什么都借，每次进来都直奔特定的书架。她点了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去。
他径直走向标准咒语区。这里的书架之间的过道很窄，两边的书脊在昏暗的光线下连成一片深棕色，《标准咒语·一级》到《标准咒语·五级》的书脊因为被翻得最多都已经起了毛边，很多书脊的烫金书名磨得辨不清字迹，还有被魔药不小心泼到留下的褐色斑渍。
他的手指在高级咒语区那一排书脊上划过《标准咒语·六级》。这本书很厚，比一到五级的任何一本都厚。深蓝色的硬皮封面上压印着烫金的书名和魔法部课纲认证的银色镭射印章，那种银色会随着角度变换而移动。
他把它从书架上抽出来，书脊和两侧的书摩擦发出轻微的“嘶”声。翻开扉页，目录上的字迹清晰工整，和低年级版本不同的是每个章节标题旁边都多了一行小字，注明该咒语的魔法部使用许可等级。
没有“泡头咒”条目，但它在一个更不起眼的位置，标准咒语·六级》第十七章：环境适应魔法。第十八页，第四段，“泡头咒，水中呼气隔绝水专用”。
卡厄斯扫了一眼描述。标准咒语，魔杖动作相对简单，但附带三页的注意事项和五页的维持技巧详解。扉页目录之后还附有一份魔法部插入的警告单页，泡头咒使用不当导致的伤亡案例统计。
这张单页的纸张比正文章节更薄，边缘有明显的折痕，大概是平斯夫人每年都要换一批。
在“长时间深水作业”这一条目的下方，有一行红墨水写的小字备注，字体潦草但清晰：“本书所述标准泡头咒在二十米以下水压不稳定的极端环境中最好有额外的屏障加固，建议参考第七章屏障叠加原理及《地中海深海魔法考古安全手册》。”
卡厄斯记住了这条脚注的位置，然后合上书，找到那本书，朝平斯夫人的借阅台走去。
“《标准咒语·六级》？”平斯夫人接过借书卡时挑起眉毛，然后把书翻到末页检查有没有损坏。“这是六年级内容。马上要考试了你去学五年后的考试内容？”